第六章 星际追杀

冷汗砸在满是尘土的地板上，老王黏糊糊地擦了一把脸。草屋里就一盏忽明忽灭的油灯，灯碗里油少得可怜，灯花噼啪响，把他的影子拖得老长，在墙上晃悠跟鬼似的。 “妈的……”老王骂了一句，手脚并用地爬起来，差点被头上的草席绊个跟头。草席裂着口子，露出底下霉斑斑的木头。这破地方，穷得连块好点的木板都没得。 刚才咋回事来着？他使劲想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全是女儿哭声的回音。对，是女儿小糯米。当时他抱着小糯米，哄着哄着就踏实了，小糯米哼哼唧唧的，差点睡着。他就迷迷糊糊……迷迷糊糊就躺这儿了？这不对啊。 老王心头一咯噔。他四下瞅瞅，除了墙角的几个破陶罐，就剩一堆碎柴，还都是干柴。这地儿荒得连根草都长不好，他以前怎么没来过？这地方，荒郊野岭的，连条狗都不愿意来…… “难道……”老王咽了口唾沫，走到墙边，伸手去摸那堆陶罐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小糯米喝完的奶瓶，他扔了个罐子里，盖好盖子，想等会儿扔火里烧。那罐子是明亮的青色，现在摸上去……冰冷，硬邦邦的，跟石头似的。 冷汗又冒了上来。老王伸手去摸陶罐底部，摸着摸着，手指头触到了个硬块，不是罐子底座，像是……像是块金属？他心一横，使劲一抠，哗啦一声，罐子底部松动了。他连滚带爬地抱起罐子，用力一摔。 “哐当。” 罐子碎了，露出一把剑。 锈迹斑斑的剑，剑柄上缠着块破布，一看就是常年没人碰过。可老王看着那把剑，眼睛瞪得像铜铃。剑柄上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符，他一个不认识，可那笔触……跟刚才在草席底下摸到的墨迹，一模一样！ 老王吓得手一抖，罐子底部的墨迹蹭了他一手。那墨迹颜色有点怪，像是黑铁，又像是……血。 他死死盯着那把剑，脑子里嗡嗡作响，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，碎片一样砸过来。他好像……好像是个将军？杀过很多人？被最信任的人捅了刀子？然后呢？然后又被这把剑里的力量压着，变成了这把剑的守护兽？守护兽？是啥玩意儿？他怎么记得？ “吼——！” 一声龙吟突然炸响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