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星空古剑

老王坐在院子里补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汗衫，眯着眼看天上飘过的几朵云。这鬼天气，说热就热，说凉就凉。他手里的线锥子穿引着布条，手指偶尔停在半空，像是在跟自个儿拌嘴。 “发光？你说它发光了？”旁边歇着的王婶儿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，嗓门倒洪亮。她耳朵尖，老王说话声音大点，她就知道。 “可不是，”老王把线头往布上一拽，嘿了一声，“就昨晚上，我把它擦干净挂树梢头，今儿早上抬头就贼亮，跟小灯泡似的，对着我眼睛直晃。”他顿了顿，心里也犯嘀咕，“这把破剑，我扔箱子底十年了，风吹雨淋的，一点毛病没有，怎么就…会发光了呢？” 王婶儿伸了个懒腰，慢悠悠道：“老古董嘛，都是会变的。你看你那老花镜，不也越戴越亮堂了？”她呷了口茶水，咂咂嘴，“福气来了，挡都挡不住。” 老王哼了一声，没说话。他这把剑可不是普通老古董。那是他爷爷传下来的，剑身宽厚，上面锈迹斑斑，像被什么东西啃过一样。十年前，他琢磨着卖废铁，被爷爷一巴掌打回，嘴里念叨着“有朝一日，它会自己亮起来”。谁知道，还真亮了，还亮得邪乎。 “这是太阳要出山了么？”老王揉了揉眼睛，站起身往屋里走。院子里那把锈剑，在晨光下泛着一层更加诡异的青光，像是水波晃动，又像是鬼火闪烁。 他心里头直打鼓。这剑一亮，他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，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。他走到箱子边，掀开那层油布，抓起那把剑。入手一沉，比他预想的要重得多。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往胳膊里钻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 “嘿，还真亮了！”老王咧嘴一笑，把剑往墙角一挂，转身回屋。 第二天一早，老王刚睁开眼，就听见院外传来一阵骚动。他猛地坐起，桌上的闹钟还没响呢，咋回事？ 他撩开窗帘，只见街口的张大爷正捂着肚子，脸憋得通红。几个看热闹的闲人围在张大爷身边，指指点点。 “哎呀，老张这是咋了？” “我看像是…像是要放屁，放不出来那种。” 老王皱了皱眉，不想掺和，正想回屋。忽然，他眼睛一睁——院子里，那把挂着的锈剑，正冲着天空，嗡嗡作响，青光暴涨，几乎要刺穿天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