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少年启程

林风小脸绷得紧紧的，看着眼前这身衣服直皱眉。这是他爹早上硬塞给他的，料子是 coarse，布料糙得像砂纸，颜色是刺眼的土黄色，活像村里赶集的王大爷刚染了身的酸枝布。衣服上还有股子汗味儿，估计是隔壁二婶家那傻小子以前穿过。 "臭小子，跟你说了多少遍，入行要懂得本分，别到处晃荡！"他爹吼完又缩了缩脖子，赶紧溜出门去找他那趟买卖去了。林风咽了口唾沫，他爹是镇上小有名气的铁匠，一手淬火功夫出神入化，可就是是个老顽固，尤其看不得他这十六岁的半大小子到处野。 林风扯了扯衣领，这布料硬邦邦的，扎得他脖子生疼。他娘倒是温柔，早上偷偷往他兜里塞了两个铜板，还嘱咐他早点回来。林风摸了摸兜，铜板沉甸甸的，这是他娘省吃俭用攒了好几天的。 "得吧行了。"林风自言自语。他站在镇口的大槐树下，看着往来的行商和叫卖的小贩。这些人脸上都带着风霜，有的塞满了一手货，有的空着手唉声叹气。林风心里有点发虚，他连 gemacht过什么买卖都没见过。 "少年人，搭个便车？"一个尖利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林风貌子一颤，转头看见一个瘦高个儿，留着长袍，穿着倒也体面。这厮梳着两根冲天辫，腰间别着把长剑，剑鞘上还刻着俩歪歪扭扭的"仙"字。 "俺……俺不想麻烦。"林风下意识想拒绝，可刚才那铜板像是烫手，他攥得越紧越疼。 "看你这打扮，像是头回出门？"瘦高个儿盯着他身上的土黄色衣服，嘴角咧得极大。林风脸更红了，这厮眼神跟X光似的。 "俺……俺要去县城。"林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重些。 "正好，我也要去，少年人，给老夫腾个地儿。"瘦高个儿的胳膊猛地往前一指，林风没来由地就往后退了一步，差点撞上旁边卖糖葫芦的老头。 "多谢大侠！"林风敢怒不敢言，只能低头跟着瘦高个儿挤上那辆吱呀作响的大马车。 车厢里挤了六个人，一个比一个眉清目秀，还有两个穿着道袍的小道士，手里拿着拂尘，一进门就四处打量，见哪个面生都瞪一眼。林风心想这帮道长肯定也是去县城赶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