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子里静得吓人，鸡零狗碎的虫鸣都给吞了。阿剑蹲在树根底下，怀里那把短剑拍了又拍，冰凉的钢铁在手上沉甸甸的。老赵那老小子，嘴上说是祖传，其实八成是城东当铺掌柜当出去的赃物，但也算应了那句老话——千金难买心头稳。现在只要手里有这玩意儿，就觉得天塌下来有架梁子顶着。

“唉……”阿剑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摸出半块硬得跟石头似的黑面馒头，啃得吭哧作响。饿啊，真饿，饿得前心贴后背，连唾液都快熬干了。要是能吃顿饱饭，别说抢，把那对狗男女碎尸万段都不解恨。

那几声狗叫还在耳边回荡。哥仨在村口堵住要去镇上赶集的挑夫，抢了人家一袋米，还顺带踢了挑夫一脚。那挑夫瘦得跟猴似的，捂着脚踝直哼哼，却不敢吭声，最后只骂了句晦气就跑了。阿剑啃着馒头，心里还是觉得憋屈。

“你说，咱们这样能混出头吗？”弟弟阿虎凑过来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哥，要不……咱们干脆去镇上？”

阿剑头都没抬，咔嚓咔嚓嚼着馒头：“往哪儿去？咱山沟沟里土都吃腻了，去镇上还不被人当叫花子？”

另一个弟弟阿豹看看哥俩，小声说：“要不……先回村？爹娘......”

“闭嘴！”阿剑猛地停下咀嚼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“你爹娘指望谁？指望咱们混成这副德行？咱们是条汉子，得干票大的！”

他咽下馒头渣子，摸出短剑，在手里转了转。这玩意儿虽然破，但削个树皮、砍个柴火还凑合。要是遇上厉害的角色，估计还不够对方捏一块豆腐。可现在，它就是阿剑手里唯一能指望的东西。

“走，”阿剑站起身，“咱们去镇上，看看能不能找到活路。”

三个人你看着我，我看着你，最后都吸溜着鼻子，跟过街老鼠似的出了林子。

镇子离村子不算远，也就七八里路。可这一趟下来，阿剑感觉走了八百辈子的路程。太阳毒辣得像火烧，晒得他后背脱了层皮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嗓子眼干得冒烟。好不容易走到镇口，远远就闻到肉香，还有酒香。

“妈的，今天运气不错！”阿剑眼睛一亮，激动得差点把怀里的短剑掉地上。

镇子不大，街道两旁全是挂着幌子的小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