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超市购物全靠蒙

“教练您好！”雷克斯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，嗓子像被砂纸磨过，吼出来的声音带着点外星生物特有的电音混响。桑塔纳空调吹出来的风带着铁锈和甜腻的味道，勉强能挡挡地球这该死的湿热。排队的土著们互相瞅瞅，有人“嘘”了一声，指了指他敞开的衬衫领口。汗渍浸湿的布料跟他的绿皮肉搅拌在一起，形成一种不太和谐的图案。 “啧，脏兮兮的。”那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，扎进了雷克斯心里。他赶紧把领口往上拉了拉，却不知道自己刚才是不是把衣服翻了个面，现在的情况好像更糟了。 “下一个！”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大个子摇了摇旗子，眼神像鹰一样锐利。雷克斯咽了口唾沫，抱紧了怀里那个半人高的纸箱，迈步走进了超市。 超市里的空气比外面好点，但不是很多。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——熟食店的香肠味、面包房的酵母味、水果棚的甜腻味……雷克斯的触须抽动了几下，感觉一阵眩晕。他完全搞不懂，这些气味为什么能让地球生物这么开心。 “请拿好购物车。”一个甜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雷克斯下意识转头，看到一个穿着黄色围裙的年轻女员工，正冲他眨眼睛。他有点懵，因为她刚才明明在跟另一个土著说话。 “谢谢。”雷克斯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他打了个响指，想表达谢意，结果引得周围几个土著一阵侧目。 “这哥们儿是傻了吧？”有个声音在他耳边嘀咕。 雷克斯尴尬地笑了笑，算是回应。他推着购物车，开始熟悉这片陌生而拥挤的空间。货架上挤满了各种形状和颜色的东西，标签上印着密密麻麻的土著文字，他一个也看不懂。 “这个看起来很新鲜。”雷克斯指着一堆橙子。它们个头不大，但颜色很亮。他伸手想拿一个，手却触电般缩了回来——被上面的黏糊糊的东西粘了一下。 “嘶——”他低声惊呼，触须上沾了点不明液体。他赶紧用触手去擦，结果越擦越多，最后搞得满手都是黏糊糊的橙汁，还甩了对方一手。 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！”雷克斯快要急哭了，原地转了个圈想甩掉。 “哎呀！”一个抱着购物篮的土著女被他撞了一下，篮子里的番茄滚落出来，其中一个“啪嗒”一声摔在了地上，裂开了一个大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