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地球人的情感黑洞

“教练您好！”雷克斯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，嘴里吼着，手却抖得像帕金森提前发作。桑塔纳的空调吹出来的风带着一股子铁锈和甜腻的味道，勉强能挡挡地球这该死的湿热。排队的土著们互相瞅瞅，有人“嘘”了一声，指了指他敞开的衬衫领口。 “啧，脏兮兮的。”个头最高的那个男土著撇撇嘴，雷克斯恨不得把自己的离子护甲拆下来给他擦擦，但这玩意儿可不能随便动，火星科技不是开玩笑的。 “催什么催，没看见老娘刚办完事？”旁边一个裹着安全带、穿着紧身T恤的女司机吼了回去，嗓门大得能掀翻桑塔纳的引擎盖。她旁边还坐着个更年轻的，戴着一副黑框眼镜，镜片后面的小眼睛滴溜溜转，像只发现了猎物的麻雀。雷克斯估摸着，这俩人八成是搭档，一个嗓门大，一个手脚麻利，这组合在地球绝对能干成点事儿。 车子拐进驾校内部停车场，雷克斯的心跳顿时漏了半拍。那地方小得可怜，歪七扭八停着几十辆车，桑塔纳勉强找了个角落，前后左右不是屁股被蹭就是车门被夹。雷克斯的离子护甲虽然能防御物理损伤，但跟这些土著的“神操作”比起来，好像也强不到哪去。 “师傅，去哪儿？”女司机一边挂挡一边问，油门踩得像是要吃人。桑塔纳“突突突”地窜了出去，轮子碾过一块松动的地砖，扬起一阵灰尘，让雷克斯差点没把刚擦干净的护目镜带下来。 “去家属区，找老周！”男土著在后面吼。 “家属区？不是吧，那得绕多久？”女司机嘟囔。 “怕什么，谁让你开慢的，到时候扣你工资！”男土著手一挥，油门踩得更狠了。 雷克斯坐在副驾驶，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象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家属区，工资，扣……这些词儿组合在一起，让他感觉地球人的逻辑就像一片漆黑的森林，怎么也钻不进去。他顺手摸了摸口袋，确认能量棒还在，这才松了口气。火星人出门从不带现金，但地球这地方好像不行，有些小摊小贩连他的信用卡都不认，真是麻烦死了。 “师傅！前面右转！”男土著突然大喊。 桑塔纳一个急转弯，差点撞上一棵歪脖子树，吓得雷克斯差点喊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