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菜鸟驾校的星际导师

总算坐上了那辆吐着尾气的锈皮老爷车，雷克斯长长地舒了口气。半小时前，他还跟在驾校门口排队的十几个土著后面，把屁股擦得亮晶晶的，生怕弄脏了这辆一看就超期服役的桑塔纳。地球人办事，果然跟火星上效率低下、官僚至死的移民局有一拼——慢！ “教练您好！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，可还是带着点火星口音，连自己都快听不出来了。 那司机，头发乱得跟刚被陨石砸过似的，叼着根快燃尽的烟卷，瞥了他一眼，哼唧了两声，意思大概是“听不懂”。雷克斯心里叹了口气，火星人教程里根本没教过这种社交礼仪，更别提跟地球人的废物司机沟通了。 “教练，您这是去哪儿啊？”雷克斯学着陆地人最常用的句式，试图搭讪。 “去市中心，交罚款。”司机没好气地回道，把油门踩得飞起。老爷车发出一阵咳嗽声，抖晃着往前窜。 雷克斯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，脑袋嗡嗡的。地球上的车怎么跑得跟火箭似的？火星上最快的运输机也就每秒一公里吧。这速度……他还适应不来。手心里全是汗，方向盘在他手里活像块烫手的土豆。 “教练，这路怎么走啊？”又是一个火星标准句式，不知道地球人管不叫句式。 司机终于停下车，扔掉烟头，不耐烦地说：“下个路口右转，看见那堆垃圾就左转，然后……能不绕吗？不能！” 雷克斯伸头看了看，一条不起眼的小巷，里面果然乱七八糟堆着各种没被收走的垃圾。这导航系统是怎么设计的？用垃圾堆当参照物的？亏他想得出来。 车继续往前挪，越开越慢，堵车。地球人的交通系统也这么低效吗？火星上我们连快递都要求实时追踪，这玩意儿居然连一个简单的导航都搞不定。 “教练，这车怎么换挡啊？”雷克斯鼓起勇气再问。火星飞船可都是自动的，连操作手册都省了。 司机手一指，油门把一松，车自动降速，然后“咔哒”一声，shift指示灯亮了。他扭头对雷克斯说：“傻催，这是手自一体，你看着那灯，亮了就挂D。” 雷克斯看着中控台上那个发光的字母D，半天没反应过来。火星上连能源分配都要通过复杂的神经网络指令，这玩意儿倒好，直接用字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