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阿狸的邀请

老王把那破短剑往腰间一别，后山荒草丛黑漆漆的，伸手进去摸索着，半天才摸到块硌手的石头，坐了下来。夜风嗖嗖的，刮得人脸上生疼，他缩着脖子，把破布衣服裹紧了点，心里骂咧咧的。 “要不是那老贼逼得狠，谁他娘的愿意练这堆破铜烂铁？”他摩挲着腰间的短剑，那锈迹在暗中泛着冷光，像两条蛰伏的小蛇。 正烦着呢，阵法边缘传来了轻微的破空声，紧接着一阵窸窸窣窣，张猛黑影一样从树后晃了出来，跪坐在老王旁边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 “哥……我错了，我不该跟你说短剑是破烂。”张猛声音闷闷的，估计是被风吹得。 老王斜眼看了他一眼，“错个屁，练了这么半天，练出个啥？磨钝了刃口？” “不是……哥，阿狸她请你喝酒。”张猛小声嘀咕。 老王眉头一挑，“阿狸？她请我喝酒？图啥？” “不知道，她说她在塔顶见过落日，想找人说说话。”张猛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，“哥，你别生气了，我……” 老王哼了一声，“行吧行吧，去把那几块磨刀石给我找来。” 张猛一愣，“磨刀石？哥，那玩意儿……” “少废话！磨钝的刃口，得磨亮了再说！”老王把短剑往草地上一扔，火冒三丈，“磨个狗屁刀口，我看是磨你脑门子呢！” 张猛赶紧爬起来，吭哧吭哧跑了几步，捡了块青黑色的石头回来，递给老王。老王接过，在石头上胡乱磨了两下，又拿起短剑，对着月光比划了两下，刃口一道细线闪过，腥气微露。 “去跟阿狸说，短剑还没磨好，改天。”老王把磨得发亮的短剑往腰间一插，站起身，“要是她非要喝，就说我练剑练得腰疼，起不来了。” 张猛应着，屁颠屁颠地跑了，转眼就消失在阵法边缘。 老王一个人站在后山风口，夜风灌得他胸口一闷，忍不住又骂了两句。阿狸？他一个板正的男子汉，跟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喝啥酒？还不是老贼指使的。 “操！”他把拳头往草地上狠狠一捶，草叶一阵晃悠。操他妈的，练这么半天，就为了应付这破事！ 正想着呢，远处黑暗里突然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，“人呢？” 老王心头一跳，猛地转身，却见一道流光在夜空中凝结成人形，正是阿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