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那个傻柱不太傻

王铁柱把碗往桌上一搁，粗糙的手指还指着空气，像是在跟谁辩论。“我耳朵没坏！就是吵吵嚷嚷，问啥呢！”秦月跺脚，小嘴一撅，那委屈劲儿，简直要溢出来。她斜睨着我，眼神里像淬了毒似的，“你不说？你这家伙，肯定帮她！肯定是她告诉你我来嚷嚷的！” 我低头拨拉着火苗，灰烬簌簌往下掉。火光映着她红扑扑的脸蛋，小嘴里叽里呱啦，跟只横冲直撞的小兔子似的。这人，真是张不开嘴的时候张嘴，该闭嘴的时候啃老实。爹这会儿正烦，我哪儿还敢接茬。 “爹，您吃您的吧，”我小声说，“我帮着烧火就行。” “哼，”秦月扭头，不依不饶，“我不信！我爹就是问！他肯定想知道我吵闹的原因！” 王铁柱没搭理她，慢悠悠又端起碗，呼噜呼噜喝起面糊来。这老光棍，就爱喝这个，硬邦邦的，估计早把牙啃得快掉了。看着他那模样，我心里直叹气。 灶膛里的火越烧越旺，烟囱里噗噗往外冒黑烟。秦月等了一会儿，见爹真不搭理她，撇撇嘴，走到灶台边，伸手指着我这边：“喂！你！” “我怎么了？”我挑眉看她，不卑不亢。 “哼，我看你鬼鬼祟祟，肯定在使坏！”她小脸一板，怒气冲冲，“就是让你帮着我！你倒好，装哑巴！” 我差点被火呛着，赶紧往后退了两步。“我没装哑巴啊。我能帮什么？我又不是你爹。” “那你还帮着烧火！就是帮腔！”秦月小嘴一撅，眼睛一红，“你这家伙，就是跟我们家王哥过不去！” “我们家王哥？”我一脸懵逼，“你指你爹？” 秦月“啪”一跺脚，气呼呼地说：“就算是，又怎么样！” 王铁柱吸溜溜喝着面糊，嘴角一撇，显然是听到了。他放下碗，慢悠悠开口：“哟，我们家王哥咋了？有人跟我们家王哥过不去？”他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是嚼碎了吐出来，带着一股子不耐烦。 秦月被爹一问，噤若寒蝉，小嘴一瘪，眼眶就红了。她抽噎两声，指着我的鼻子：“就是！你才是！你嫌弃我们家王哥！你嫌弃我！你们都嫌弃我！” 我：“……”这丫头，咋说话呢，跟打机关枪似的。嫌弃你爹？我哪敢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