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太后也爱听墙角

“爹，你问问她，大早上吵吵嚷嚷啥呢？”我往灶台边一蹭，帮着烧火，声音尽量放得老实，可嘴角还是忍不住抽了抽。 那养妹，秦月，一个字，刺儿头。 爹，王铁柱，正扒拉着碗里的粗糠面糊，闻言抬眼：“你说啥？我不听。”他嘴里含着半口糊糊，含糊不清。嘿，这爹还真是个甩手掌柜，自家闺女莺莺燕燕的都听不见，倒能听见外人说话。 我在灶台边跺了跺脚，故意提高音量：“老爹！她说她爹死了，她娘也跟着走了，就她一个人孤儿寡母，多可怜啊！咱们做兄弟的，是不是该帮衬帮衬？” 秦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那笑声跟刀子似的：“哟，姐姐这是要演苦情戏呢？你爹死了你娘也跟了去？”她凑到灶台边，一股子馊臭味儿扑面而来，“我怎么就不知道我爹娘死了呢？” 嘿，好家伙，摆明着就是来撒泼找茬的。 我眼珠一转，挤出一个哭丧脸：“妹妹啊，我好心当姐姐的，你咋还不信我呢？我可是真心想帮你，可你闻闻你这身味儿，脏兮兮的，哪像刚没了爹娘的人？难不成是你……” “我怎么了？”秦月脸一沉，眼圈儿一红，“妹妹我说话不好听？” “不是，”我赶紧摆手，“是你身上干净得很，连点孝服都没穿！我瞅着你，这打扮，这精神头儿，活蹦乱跳的，跟没经历啥事似的！” 这话一挑，秦月果然脸就黑了。她顿了顿，突然冲我嚷：“你胡说八道什么呢！我爹娘是不是死了，你掂量掂量自己身份？一个养女，也配在我面前说三道四？” “我……”我这话本来是指出不合理的地方，可她一上来就提身份，嘿，我本就憋着一肚子火，眼看就要吵起来。 “行了行了，”爹在一旁摆摆手，嘴里还含着糊糊，“都少说两句。大妹子，你也不是故意的，她……她年纪小，不懂事。” “我年纪小？”秦月嚷嚷得更凶了，“我可比你爹亲生的都知心疼！你爹要是疼你，早把那个克死你娘的继妹赶出去了！现在倒好，让她赖在家里，还抢我们兄妹俩的……” “月月！”我爹突然提高了声音，嗓门大得差点把灶膛里的火给压下去，“有话好好说！大妹子也是好心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