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算法式写作秘诀

“贝尔定理的博弈论延伸”“宏观尺度下的退相干干扰”……林涛看着屏幕上闪过的最后几个词，深深地吸了口气，感觉肺里全是铁锈味儿。这破玩意儿，又废了。编辑的邮件是昨天发的，措辞还算客气，但意思那叫一个明确：全文是硬伤，读起来像在啃字典，建议重写。 客厅的茶几上还摊着稿子，旁边放着一包快见底的金嗓子喉片。林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走到阳台去。晚上九点多，小区里还亮着不少灯，晾衣架上挂着的一家家白床单在晚风中轻轻晃悠，像一群沉默的幽灵。林涛喜欢这时候出来吹吹风，感觉脑子能清醒点。 他想起大学时候写论文的调调。那时候为了凑字数，什么公式、模型写得那叫一个欢实，导师看了都得挑三拣四。可现在写小说，堆砌那些玩意儿有啥用？读者又不是来看物理报告的。可不说几句专业术语吧，又怕读者觉得自己没文化，抗品不了。这 damned catch-22（两难困境）。 “得， måske （也许）得换个思路。”林涛喃喃自语。他转身回到屋里，借着电脑屏幕微弱的光，重新翻开那本翻得卷了边的《科幻写作核心原理》。书页边缘的折痕像一道道年轮，记录着他对科幻文学的执念和挫败。 翻着翻着，他看到一段话，好像是讲“叙事算法”的。什么意思？林涛皱着眉看下去，原来这帮写科幻的，有时候也搞些花里胡哨的理论。作者把写作比作写代码，设定好世界观和人物性格这些“变量”，然后通过“情节逻辑”这些“函数”去推演故事发展。听起来挺扯，但细想……好像还真有点道理。 林涛眼睛一亮。他不是因为这段话写得有多高深，而是它提供了一个新角度。他不是不会写，是他以前总想着写出那种“无所不知”的设定，结果把自己给写秃噜皮了。读者要的可能是“我知道这很可能是错的，但我要相信”，而不是“作者说了算，你信不信？” “贝尔定理……对，读者可能压根不知道贝尔什么定理，但他们知道‘科学家在实验室里吵翻天’这个场景。”林涛自言自语，“我干嘛非要想那些没人听懂的公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