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答案

李雪梅又开始了她的说教大戏，唾沫星子跟放鞭炮似的。苏葭儿放下手机，心不在焉地剥着橘子瓣，橙黄的皮屑在白皙的手指间簌簌掉落，像秋天飘零的枫叶。 “随口说说？”苏葭儿慢悠悠地抬头，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妈，您要是真随口，就不会每隔三天就提一次。再说，您也不至于连人家姓啥都不知道吧？” 李雪梅脸上的褶子一抽抽，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，讪讪道：“呃……我这不是关心嘛。你陈阿姨说，他们公司那个新来的总监人特好，叫什么来着……” “祁夙慕。”苏葭儿接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块小石子扔进温水里，激起圈圈涟漪。这话一出口，客厅里瞬间安静了。李雪梅脸上的笑容僵在原地，手里的茶杯“哐当”一声磕到了茶几沿上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 苏葭儿没理会母亲的异样，自顾自将橘子瓣丢进果盘里，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一下，痒痒的。祁夙慕……她想起上个月在商场偶遇的他，一身剪裁完美的西装，面容冷峻得像能冻死个人，可当目光落在她身上时，眼底的温度却骤然升高。 那时的她急着去赶场子，只匆匆瞥了一眼，却足以让她心跳漏了一拍。祁夙慕，这个名字从此在她心里扎了根。 “妈，我去趟洗手间。”苏葭儿起身，绕过沙发，高跟鞋敲击木地板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。她需要冷静一下，刚才那声不自觉的提及，像是在揭开一个被封存的秘密。 洗手间的镜子里，映出一张清秀的脸庞。苏葭儿揉了揉眉心，用指尖轻轻描摹着眉眼，这里明明暗暗的轮廓，让她想起某个人。她叹了口气，伸手拿起梳妆台上的珍珠耳环，银白色的光泽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。她戴上耳环，转身对着镜子，镜中的自己，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。 回到客厅，李雪梅正坐在沙发上，眼神闪烁，似乎在斟酌该说什么。苏葭儿走近，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。 “妈，”她声音轻柔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我学历是低了点，可我一直在努力。我不需要你们操这个心。再说我祁夙慕是谁，我又不是不知道。”她说着，特意加重了祁夙慕的名字，像是在宣示主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