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高原归隐

王磊醒来的时候，脑袋还有点嗡嗡响。他动了一下，发现身上盖着件 Sheepskin coat，又厚又硬，一股子淡淡的羊毛味儿。车没啥动静，就他自己呼吸声有点重。副驾驶座按得他有点难受，他试着挪了挪， колонка 一动，旁边好像有个硬邦邦的东西硌了他胳膊一下。 他费力地转过头，借着车窗外透进来的天光看了看。外面是连绵的山，抬头上看，灰蒙蒙的云层压得低低的，像一块厚实的绒布。车灯照出去，照不清多远，只有光柱底下那点影影绰绰的景象。这鬼地方……王磊心里骂了一句，得是走了多久了？从上次掐算着要逼问内情，到被人打晕，好像没过多久，又好像过了很久。 那硬邦邦的东西，原来是个包裹，用一块脏兮兮的布裹着，塞在他腿边。王磊伸手摸了摸，入手冰凉，还有点沉。他没多想，也就没去动它。主要是个累赘，现在他只想赶紧找个地方歇歇脚。 正想着，车厢猛地一颠簸。 “操！”王磊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。 司机好像是睡着了，被这下颠簸惊醒了，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哈欠，手抖了一下，方向盘差点没稳住。 “师傅，咱们去哪儿？”王磊赶紧问道。 司机这才真正清醒过来，看了看后视镜，又看了看王磊，嘿嘿一笑，声音有点闷：“去……去一个‘干净’的地方。” “干净的地方？”王磊有点疑惑。 “嗯，”司机揉了揉眼睛，“这里山高路险的，晚上露宿可不行。前面有个小镇子，天亮前能到。” 王磊想想也是，现在这情况，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是正经。反正自己除了这身衣服，就是个光架子，被卖了也卖不出去。 车子又颠簸了半天，终于看到了前方的微光。那光点很小，在黑暗中像一颗遥远的星星。司机加快了速度，车轮碾过坑洼的路面，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。 到了那小镇，名字好像是藏语，司机也说不清，反正是口音很重。小镇很小，只有几条歪歪扭扭的土路，路两边都是低矮的房屋，窗户里透出昏暗的灯光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牛羊粪便和某种香料混合的味道。 司机把车停在镇口，熄了火。 “到了，天亮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