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古老契约

王磊刚把后视镜往后拉了拉，想瞅瞅后面那辆破皮卡是不是还跟着，那中年汉子已经一把拽开车门，跳了上来。车子里头弥漫着一股子柴油和某种不知名香料混在一起的怪味儿，熏得王磊眯了眯眼。 “师傅，到这儿就……”“闭嘴，吵死了！”中年汉子嗓门大得吓人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王磊脸上了。他没看王磊，手伸过来直接从后面摸出个皱巴巴的塑料袋，哗啦倒出一堆黑乎乎的石头。 “拿稳了。”汉子嗓音沙哑，“这是‘玛尼石’，往玛尼堆那么一放，心里头的事就顺当了。”王磊下意识伸手去抓，手心却顿了顿——这石头入手冰凉，还带着一股子阴阴的湿气，跟别处卖的玛尼石完全不一样。 “怎么？”汉子一回头，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，“嫌弃？这可是从昆仑山深处挖出来的，沾过雪山的魂。”他话音刚落，王磊就觉得压在心口一块大石头突然轻了两分。那股子怪味儿好像也淡下去了不少。 车子颠簸得厉害，王磊一直以为只是因为路面破烂，直到车子拐进一片树林，他才看见满地全是刻着奇怪符号的石板。空气中开始飘着实实在在的松香气味，一阵风吹来，各种不知名的鸟叫混杂着稀里哗啦的流水声灌进耳朵。 “到了。”汉子把车停在树丛深处，从后备箱掏出油灯，“天黑前得 在玛尼堆前磕头。”王磊借着昏暗的光，看到前面有个小土坡，土坡上密密麻麻全是堆成塔状的玛尼石，最高的那堆顶上居然镶嵌着几颗鸽蛋大的夜明珠，正一明一暗地眨着眼睛。 “怎么……怎么还有电的？”王磊咽了口唾沫。他以前在县城附近也见过玛尼堆，但哪有这么邪乎的。 汉子没理他，直接从怀里掏出张一张狰狞的牛皮纸，上面画满了扭曲的纹路。“契约，你欠我的，得用这个抵。”他掰开王磊手腕上那串用毛线串起来的玛尼石手串，手指头一捻，几颗拳头大的玛尼石就从手串上滑下来，扔进他怀里。 王磊脸一下子白了。那串手串是他从老家带来的，是他亲妈给他求的，现在就这么没了……他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硬生生掏走了一块。 “这契约……能反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