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入高原

王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看着车窗外越来越高的山峦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他跟 tourism 公司签合同的时候，可没想过第一天上班就要跑这么偏的地方。这鬼地方离市区有六七百公里，一路颠簸了将近一天，现在连个像样儿的镇子都还没到。 “师傅，这路还能走吗？”坐在副驾驶的藏族小伙扎西皱着眉头问。他皮肤黝黑，眼睛亮得像藏民传说中的神鹰。 “能走！放心吧，我刚从拉萨过来的，这路我熟。”师傅是位五十多岁的东北大叔，嗓门洪亮，脸上刻满了风霜。 王磊从包里掏出水壶，灌了一大口，冰凉的井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激得他打了几个哆嗦。“形容形容这路，能吓死人。”他嘟囔着，“昨天过那道山口，下面全是云，感觉自己像要飞起来似的。” 扎西嘿嘿一笑，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：“高原上就是这样，走习惯了就好了。我叫扎西，你叫什么？” “王磊，王五的王，磊是三个石头的磊。” “好名字！我叫扎西，我们藏语里是‘天上的石头’的意思。” 王磊乐了，“那我俩以后就是一块天上的石头。” 话是这么说，可刚才那一路，王磊真觉得自己快成了石头，僵在那个狭小的座位里，从没觉得颠簸能这么折磨人。高原反应不是没听说过，但真来了这儿，才明白什么叫“缺氧”。头晕脑胀，浑身乏力，连呼吸都觉得费劲。 车子拐进一个土路，旁边立着块牌子，用藏汉两种文字写着“卓玛村，欢迎您”。路边的风景渐渐变了，不再是光秃秃的山石，开始出现零星的牦牛和绵羊，还有低矮的青稞苗，顶着露水，嫩绿得晃眼。 “快到了！”扎西高兴地喊道。 师傅也松了口气：“这儿离卓玛村还有段路，得走一段山路。” 王磊看着窗外，心里有点期待。旅游宣传册照片上的卓玛村，炊烟袅袅，五彩经幡迎风飘动，很美，但也可能只是照片。谁知道呢？反正这活儿不好干，来之前他就打听清楚了，这里地处偏远，游客稀少，信息闭塞，对旅游推广来说是个难题。 车子停在村口，一个穿着藏袍、梳着长辫的年轻女子走了过来。她脸蛋圆圆的，眼睛大大的，跑过来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问道：“你们是……王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