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毕业季

"啊，对了，毕业照那个环节好像挺热闹的。"我赶紧岔开话题，心里却有点发毛。林晚晚这姑娘，有时候挺犟，但也不是非要个结果的人。她闷闷不乐地走到我身边，踮起脚尖扒拉着我的衣角，小声问："其实，我差点问你要不要留个联系方式，就当是……念想。" 我心里一热，下意识摸出手机就要掏联系方式给她，手刚碰到她温热的指尖，就被她抽开了。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把手机又按回我手里："逗你呢，你手机我天天看还用得着要？" 毕业前的日子过得飞快，像打满了气的气球，噗地就泄了气。我们系的毕业晚会照旧是热闹，各种节目轮番上阵，但心里都藏着点离愁别绪。轮到我班表演合唱的时候，林晚晚是领唱。她站在台上，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，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，眼神亮晶晶的，跟六年前那个躲在教室角落的自己，判若两人。我看着她在台上，一点点地投入，嗓子像蜜一样甜，唱到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去了。 散场的时候，人挤人，我好不容易才从人群中找到她。她用力捶了我一下，像是要把我嵌入她的身体里："林子，你今天表现挺好的，没丢人。" 我嘿嘿一笑："那是必须的，我可是为咱们班争光了。"她没理会我的自恋，踮起脚在我额头亲了一下，转身就往宿舍走。我愣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，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毕业快乐？这词说出口，心里怎么这么复杂。 宿舍最后一次集体大扫除，我们把衣柜塞得满满的，床单被套都仔细叠好。林晚晚-uri拿着一叠照片，一边整理一边念叨："这些合影得留着，以后老了拿出来回忆回忆。" 陶然在一旁打趣："我们这哪是回忆啊，简直是回忆杀啊。" 我默默帮着把几个大箱子搬下楼，心里空落落的。毕业照那天，我特意穿了她上次给我买的白T恤，照片拍出来，四个人笑得都很灿烂，像一张永远鲜亮的青春纪念册。 晚上，我们仨在宿舍楼下再见了。陶然先走了，我和林晚晚并肩坐在台阶上。她突然说："林子，我爸妈非要我保研，但我……我真的想进我们市那个大公司总部实习，以后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