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真相的代价

雨还在下，林晚星抱着那本快被雨水泡烂的杂志，挡在便利店门口，像只困在笼子里的可怜虫。玻璃门映出她半湿的裙摆，掌心那几道掐痕渗出的血丝，在昏暗的路灯下格外刺眼。她死死咬着下唇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才没让自己哭出来。 “杵在那儿干啥？”一个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林晚星吓得差点把杂志甩出去，猛地回头，撞进一张模糊的脸上。男人穿着黑色雨衣，帽檐压得低低，看不清表情，只闻到一股淡淡的烟草味。 “没……没事。”林晚星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 男人皱了皱眉，目光在她掌心的血迹上顿了顿。“又闹脾气了？跟你说了多少次，别这么作践自己。” 林晚星猛地挺直腰板，眼睛因为雨水和恐惧氤氲一片。“谁……谁在作践自己？是你吗？你凭什么这么说我？”她嗓子发紧，声音却拔得又高又尖。 男人扯了扯嘴角，像是觉得她很可笑。“我凭什么都不能说？我养你吃穿用度，还给你找了个工作，难道还不够吗？非要你天天拿刀子往自己身上捅，才显得我对你好吗？” 林晚星抱紧了杂志，像抱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“工作……我丢了，房租……我也交不起了，你根本不在乎！”她眼眶发红，声音哽咽，“你从来不在乎我！” “我……”男人似乎想说什么，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，“行吧，随你。你要是不想走，就先躲会儿。” 林晚星愣住了，下意识抬头望向他。男人已经转过身，不再看她，雨衣下摆擦过地面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她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觉得好陌生。这个男人，她认识多久了？两年？三年？可为什么这时候她才突然发现，自己好像并不了解他。 便利店里的灯惨白惨白的，照不进外面的雨幕。林晚星抱着那本被雨水泡得发皱的杂志，手指紧紧攥着封面，却感觉不到任何温度。杂志上印着一张男人的脸，是几年前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时，他冲她笑的样子。那时候，她以为他会永远陪在她身边。 可现在呢？他转身就走了，仿佛她只是他众多麻烦中的一个，随时可以丢弃。 掌心的血还在渗，混着雨水，在杂志封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