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终究是你

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着地，林晚星抱着那本快被雨水泡烂的杂志，死死抵在便利店门口。她像只困在笼子里的可怜虫，玻璃门倒映着她半湿的裙摆，掌心那几道掐痕渗出的血丝，在昏暗的路灯下格外刺眼。她死死咬着下唇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才没让自己哭出来。 手机在包里震动，震得她心惊肉跳。是沈亦。她以为他早忘了，毕竟她都主动删除了所有联系方式。 “雨太大，我过去接你？”沈亦的声音隔着电话传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。 林晚星抿了抿唇，没说话。她不想麻烦任何人，尤其是沈亦。他们之间，早已是千疮百孔。 “晚星，你在哪儿？”沈亦的声音冷了几分，带着质问。 林晚星的心猛地一颤，她知道，他听到了。那个一直在她耳边嗡嗡作响的名字，终于被他说了出来。 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。雨声太大，掩盖了她的声音，也掩盖了她的崩溃。 沈亦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我马上到。” 林晚星挂了电话，靠在便利店的玻璃门上，看着外面瓢泼的大雨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。 沈亦的车很快到了，停在便利店门口。他披着黑色的雨衣，站在雨中，像一尊雕塑。 林晚星抱着杂志走下车，看到他就愣住了。他看着她，眼神复杂，有心疼，有愤怒，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 “你……”林晚星想说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 沈亦走过来，一把将她拉到怀里。他的怀抱很冷，却没有想象中的尖锐。林晚星在他的怀里瑟缩了一下，然后慢慢放松下来。 “对不起。”沈亦在她耳边轻声说，“对不起，让你受苦了。” 林晚星摇摇头，眼泪把他ばらまかれた他的衣领：“不关你的事。” 沈亦抱着她，没有说话，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。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他的脸上，带着一股淡淡的洗发水味道。 他们就这样在雨中抱着，直到雨停了。沈亦开车送林晚星回家，一路上，他们都没有说话。 回到家，林晚星直接冲进浴室，用热水冲头，冲掉所有的眼泪和悲伤。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脸上全是泪痕，眼神空洞无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