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惩罚与救赎

天刚蒙蒙亮，我抱着咱家那只大泰迪熊下楼。油条铺子还没开张，冷清清的巷子里只有我哈出的白气。手里的油条是热的，咬一口粘牙，甜得发腻。可我觉着，这油条根本咽不下去。 昨晚那股子冷，不是说散就没散了。现在抱着熊，那股子邪性又钻过来了，从四面八方贴上来，像无数只冰凉的小手挠我后脖颈。我看向巷口那棵老槐树，昨晚好像没这棵树，现在怎么就愣是冒出来一棵了？我咽了口唾沫，油条卡在嗓子眼，咽不下去，也咽不上去。 回到客厅，电视还开着，屏幕黑漆漆的，像个黑洞。我盯着那块屏幕看了半天，总觉得里有东西。我走近了点，小声喊了句：“电视？亮了啊。” 屏幕没亮，反而闪了一下，吓得我差点把泰迪熊扔了。心里咯噔一下，有东西！ 我绕着电视走了一圈，后背起鸡皮疙瘩。墙角那盆仙人球，叶片上全是蔫的，昨天还好好的。我伸手摸了摸，手心一阵冰凉，像是摸了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石头。这屋子里，处处透着不对劲。 就在这时，我手机响了。我拿出来一看，是陈默发来的消息：“醒了？昨晚查清楚了，你爷爷当年那份合同，签的时候旁边坐着个人，叫周子轩，现在是个商界大佬。”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半天，周子轩……商界大佬？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？我翻出爷爷的旧相册，那上面有周子轩的照片，年轻时候的，笑得挺得意。旁边还有一张照片，是我爷爷和周子轩一起站在某栋大楼前，背景就是现在城中那栋最贵的酒店。 “周子轩……”我喃喃自语，“他怎么可能是商界大佬？” 手机又响了一下，这次是电话。我接起来，陈默的声音传来：“喂，找到了，你爷爷当年为了那份合同，把那家人给坑了，那家人后来破产了，有人死了。” 我手里的油条掉在地上，碎了一地。周子轩……他不会是……我脑子嗡嗡的，像是要炸开。我抱着泰迪熊，熊眼瞪得溜圆，像是在嘲笑我。我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，突然觉得，这天气也跟着阴森起来。 “陈默，”我咬着牙，“你查到更多了？” “不多，”陈默顿了顿，“就这些，但肯定不止这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