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谎言迷宫

客厅里死一般寂静，只有电视机的嗡嗡声还在哼哼唧唧。我抱着那只跟我不亲热的熊，感觉它就是块搓衣板，硬邦邦的，毛都掉没了，抱在怀里硌得我手生疼，血印子都出来了。但这东西是我爷爷给的，我不抱它就浑身不得劲，像是缺了块心口肉。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我瞥了一眼，是陈默发来的消息：“还在磨叽呢？我查到点东西了，过来细说。” 陈默是我大学同学，现在是个小有名气的私家侦探。爷爷出事那会儿，我就请了他帮忙查点东西，他一直没动静。我赶紧回消息：“在，在哪碰头？” “老地方，酒吧门口见。”他回得干脆。 我放下熊，在沙发上滚到边缘，扯着嗓子喊：“妈！我走了啊！” 我妈从厨房出来，手里还拿着锅铲，看我这样，皱着眉：“又熬夜？跟你说了多少遍，晚上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，吓得你魂不附体。” “妈，我没事。”我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“陈默找我，有点要紧事。” “陈默那小子不靠谱，别把他勾进你爷爷那些破事里。”我妈眼珠子一转，“你爷爷要是真有什么阴债，咱们也别管了，自求多福吧。” “不可能！”我脖子一梗，“我爷爷那么正直的人，怎么可能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，别犟了。”我妈把锅铲往灶台上一放，叹了口气，“我先不说了，你赶紧去吧，小心点。” 我应了一声，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楼道里的灯坏了，黑漆漆的，我感觉自己像只被扔进黑暗的耗子，跑得脚尖发麻。到了楼下，陈默真在酒吧门口等着，穿着风衣，肩头有层薄雪，像块板砖似的站在那里。 “行吧，说说看。”我搓着手，热气在冷空气中散得快。 陈默从兜里掏出个U盘，塞到我手里：“这东西是关键，你自己看吧。” “这么急？”我纳闷，“查到什么了？” “你爷爷当年，是不是在外面欠过一屁股债？”陈默盯着我的眼睛，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不错。 我一愣，猛地抬头：“什么意思？” 陈默嘴角勾了勾，像只猫：“意思是，你爷爷欠的那家人，现在是大老板了。” 我手里的U盘砸在脚边，差点没捡起来。思维有点转不过弯，陈默那意思，是我爷爷欠人家钱没还，现在人家发达了，要来找我算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