伴娘又在催了，王菲菲深吸一口气，死死盯着镜子里的自己。脸上那块油彩蹭得稀烂，旁边口红也蹭掉了一半，头发乱得像刚从狗窝里拖出来。鞋跟歪了，裙子上半截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要不是手里还攥着那块婚纱，她真想当场掀了这桌子。

“菲菲！我们的流程啊！”伴娘尖着嗓子喊，“都排到什么份上了？抬腿啊！”

王菲菲手一抖，手里的婚纱差点掉地上。她赶紧稳住，回头瞪了伴娘一眼：“催什么催，你催得我腿都麻了！”

伴娘撇撇嘴，不乐意了：“我催是关心你，别人不催催的。再不跑，那谁要怎么着？”

就在这时，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冷哼，然后是低低的警告声，带着几分不悦。王菲菲和伴娘齐齐一抖，慌忙回头。

只见方哲宇阴沉着脸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手机，看来是刚结束通话。他斜睨了王菲菲一眼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都什么时候了，还磨磨蹭蹭的。”

王菲菲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故作镇定：“这不是在找感觉嘛，你急什么？”

方哲宇上前一步，压低声音：“感觉来了也不行。赶紧走，别耽误了正事。”

伴娘连忙上前拉住王菲菲：“走，走，都听他的，别惹他了。”

王菲菲被两人推搡着，跌跌撞撞地往外走。她心里又气又烦，感觉自己就像个小丑，被这群人围着取乐。方哲宇什么的，真是越来越让人受不了了。

婚礼进行到一半，两人被拉到牧师面前，开始宣誓。王菲菲看着方哲宇那张冷脸，心里突然有点没底气。她以前觉得，不管方哲宇怎么轴，自己都能应付。可今天，她却觉得有点力不从心。

“我愿意……”方哲宇低声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
王菲菲忍不住嘟囔了一句：“什么年代了，还这么念叨。”

方哲宇脸色更难看了，但还是继续念：“……无论健康或疾病、富贵或贫穷，都爱着您直到永远……”

牧师瞪了他们一眼：“你们是在婚礼上开玩笑吗？”

方哲宇这才停了下来，看了一眼王菲菲，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。王菲菲心里一凛，赶紧点头称是。

婚礼结束后，两人回到新房。王菲菲看着眼前的布置，心里却一点喜悦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