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瞎猫碰上死耗子

“咚”一声，文件夹砸在桌上，尘土簌簌往下掉。张经理的脸，红得像被火烧了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：“林峰！你他妈什么意思？！甲方那边催得跟要杀人似的，你给我改快点！” 他手指戳得我胸口发疼，“改不完别想走，懂吗？！” 我低头，盯着屏幕上那堆代码，手指抠着键盘边，指甲都快掐进去了。心里直骂娘，这帮甲方，一天到晚瞎指挥，客户没一个懂技术的，净整些不切实际的要求。上次那个AR游戏，又是模型，又是特效，逼着我要三个月做出个花来，结果呢？客户自己都没想明白要啥，到头来还不是全改。 “改！” 我深吸一口气，把脸颊绷得紧紧的，怼了回去，“张经理，这不可能，deadline已经定死了，我这边资源也冻结了，你调资源？” 我没敢说，还有那帮“老大哥”们，甩手掌柜，除了画饼，啥也不会。 张经理眼珠子一瞪，唾沫星子又想喷过来：“林峰！你他妈要摆谱是吧？！老子管你什么资源！甲方催，你他妈就得改！不然就滚蛋！” 他顿了顿，声音又放低了点，“走了，走了，妈的，我这脾气上来了，你自己看着办。” 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。风扇吱呀吱呀地转着，都像在嘲笑我这个倒霉蛋。我坐在椅子上，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。心里骂着张经理的混账，又想着屏幕上的代码，感觉自己快被逼疯了。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我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抢过来看，是老家打来的。妈，问我最近怎么样。我心里一暖，接起来：“妈，我挺好的，什么事？” “哎，你小子，最近工作顺不顺心啊？钱挣得够不够？啊？不够妈给你寄点……” 妈在那头絮絮叨叨。 我扯着嗓子笑：“放心吧妈，挺好的，工资按时发，您就别操心了！” 心里却直叹气，钱倒是挣得够，这破工作连命都快搭进去了。 挂了电话，脑子乱糟糟的。突然，眼珠子一转，看到桌角有个文件夹，上面好像有个小玩意儿——是个破旧的激光笔，还是五年前我玩“红警”的时候用的。我随手捡起来，抖了抖，里面掉出一张小纸条，皱巴巴的，像是当年随手记的代码补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