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活下去就好

“老王？这么晚什么事？”林凡皱着眉，眼睛盯着面前那碗才喝了小半的牛肉面。面条是那家老店有名的招牌，筋道，汤头浓，但此刻在他嘴里，味道有点发淡。手机屏幕的冷光照亮了他有些疲惫的脸。对面坐着的是个穿着风衣的中年男人，姓张，大家都叫他张哥。 张哥搅了搅面前那碗面，吸溜一声，像是找回了点胃口。“没什么大事，就是……有点烦心事，想找人聊聊。”张哥的语气不高，但透着一股子沉甸甸的疲惫。 林凡瞥了他一眼，没接话，自顾自又吸溜了一大口面。这面条确实香，但张哥这提法，让他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。他们这些人，在这魔禁市混口饭吃，哪天不是踩着刀尖走？哪有什么不烦心的事，顶多是烦得多了，习惯了。 “说吧，啥事？”林凡放下筷子，姿势有点随意，但眼神却不由分说地盯着张哥。他这副模样，一看就是不想闲扯。 张哥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纸袋，递给林凡。“喏，给你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怕林凡拒绝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一点小心意，别嫌弃。” 林凡接过纸袋，入手沉甸甸的。他撕开封口，里面露出一叠红彤彤的钞票，少说也有小两万。这在魔禁市，不是个小数目。林凡皱了皱眉，这种时候，张哥不会平白无故给钱。 “张哥，你这是……”林凡把钱推回去，语气有点不自然。 张哥摆摆手，脸上露出一丝苦笑：“我手头紧，暂时周转不开。你是个实在人，atu二十四小时不带那么点眼睛。”他指了指林凡，“总比那些吸血鬼、修魔强。” 林凡没说话，他何尝不知道张哥嘴里的“吸血鬼”和“修魔”是啥意思。这魔禁市地界，妖魔鬼怪多，比任何地方都复杂。他们这些普通人，夹在中间，就像筛子里的豆子，想不被磨得粉身碎骨，就得学会藏头露尾。 “没事就好。”张哥收回钱，“就是想让你知道，有难处，跟我说一声。这年头，能帮一把是一把。” 林凡盯着张哥的眼睛看了会儿，发现他没撒谎。这人虽然也混得不咋地，但至少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主。他叹了口气，把钱收了起来，“行，我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