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闪婚

王浩揉着太阳穴，床头的闹钟大声嚷嚷着七点整。他盯着屏幕上的日期，六月份，天气预报里说是个火炉月。他otech他妈留下来的老式挂钟，指针咔哒咔哒甩了半天，还是纹丝不动。这破屋子，连个准点的小玩意儿都没有。 对王浩来说，现在几点已经不重要了。反正老天爷给的期限，过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。他掀开被子，冷气往身上一激，人跟抽筋似的绷直。这间公寓是他妈临终前咬着牙卖房子弄来的，一个月租金两千五，押一付三。他现在连给病床擦身体的力气都快没了，还在这矫情什么呢。 “妈的……”王浩盯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脸，眼窝深陷得能滴出水来，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丝。昨晚又咳到天亮，把被子都浸透了。他伸手摸了摸脖颈，那里贴着个刚拆的监视器，医院发来的，说是随时监测病情恶化。他不以为意，死到临头的人，还怕多个人看。 手机“叮咚”一声，进来条短信，是他爸发来的。问他在哪儿，什么时候回来。王浩扯了扯嘴角，没回。老东西觉得他瞎折腾，净整些没用的。他爸是生意人，只认钱，不认亲情。在他这行将就木的时候，指望不上。 他靠在床头柜上，突然想起个事儿。银行卡余额。他翻出手机，点开那个灰扑扑的银行APP。数字像个小丑似的对他挤眉弄眼。十万块，足够他撑到九月。九月之后，医生说，最多只能再活三个月。这笔钱，够他交治疗费，也够他风光体面地死。 就在这时，手机又响了。不是银行，是个人。陌生号码，陌生头像。王浩点开接听，里面是个姑娘的声音，软得跟棉花糖似的。 “王总，您好。我是您助理小陈，节目组约您明天去访谈，关于您和那个叫苏晴的姑娘……” 王浩直接把手机扔一边。这种连名字都不打听的营销号节目，他抽空不就行了。他现在哪有精力掺和这些花里胡哨的事。他起身洗漱，热水浇在脸上，火辣辣的疼。他抹了把脸，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 就在他准备出门的时候，房门被敲响了。这破公寓隔音效果差，楼上的拖把声都能听见。他皱着眉去开门，门外站了个穿着碎花裙的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