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组建小队

王猛泥鳅似的从草丛里钻出来，拍了拍沾满泥巴的裤腿。后山这棵老槐树被日本兵烧成两半，哗啦啦的叶子还在往下掉。他摸了摸下巴，牙上还沾着草根，昨晚啃的野果味儿还没散。得赶紧想想辙，长这么大连枪都没摸过几次，现在让小鬼子追着打，岂不是找死。 正磨叽着，林子里传来窸窸窣窣响。王猛立刻蹲下，抄起根树枝。五个穿着破棉袄的庄稼汉从树林里晃荡出来，领头的个矮胖子搓着手，脸上豁着口子。“王……王游击队员，我可来啦！”胖子嗓子哑得像砂纸磨土豆。 王猛瞅瞅他们手里攥着的长矛猎叉，再瞅瞅胖子腰间鼓囊囊的布袋，嘴角咧了咧。“哟呵，这是准备上刑场啊？”胖子嘿嘿一笑，从袋子里掏出半块黑面馒头，塞王猛手里，“自家蒸的，没放油。” 王猛没接馒头，反而拍了拍胖子肩膀。“后山那村口，两丈高的土墙，看见没？”胖子点点头。王猛继续道：“今儿早上有十几个小鬼子在那转悠，你们五个，跟我过去，每人捅死一个，回来我管你们吃肉。” 矮胖子眼珠子一瞪。“啥？就我们几个？那不是送死……”话没说完，王猛把根手指杵他额头，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。胖子立马闭嘴，但手脚还是有点发抖。 队伍出发时，夕阳把王猛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佝偻着背，像根干柴。五个庄稼汉 Conversely 的贴着墙根走，胖子时不时就咽口唾沫。王猛突然支棱耳朵，猛地扑向路边 titik。四颗子弹贴着胖子头皮飞过，打烂了旁边老槐树三片叶子。 “隐蔽！”王猛吼道。胖子吓得瘫坐在地，裤裆都绷紧了。王猛捡起块石头，照着枪声来源的方向砸去。几声枪响后，远处一个日本兵晃晃悠悠地倒了。 王猛抹抹额头的汗。刚才那叫声东击西，多亏胖子和另外俩小子会放箭，不然他这条老命悬了。他把胖子拉起来，指着前方。“看见墙洞没？钻进去，听见动静再出来，听见吗？” 胖子和那俩怂货点头。王猛盯着剩下的两个，突然指着他们：“你们俩负责放烟，烟大点，越黑越好。”俩兄弟憨厚地应着，赶紧去找干草。王猛看着远处土墙的影子，心里盘算着：“就凭他们，还不行，得再找几个……特别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