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初次交锋

王猛把猎枪往腿上一夹，心里骂了句：“他娘的畜生。”枪口没对准任何人，就那么随意地朝着村子东头歪了歪。他知道，日本人肯定又出来祸害了，不然那股子烧火的味儿哪儿来的。 天刚蒙蒙亮，昨晚上风吹得月亮都快掉下来似的。王猛蹲在屋后那棵歪脖子树下，盯着村口。黑漆漆的，啥也瞅不见。他爹说过，日本兵最他娘的是鬼，专挑黑灯瞎火的时候出来糟践人。 过了一个多时辰，村口那边终于透出点动静。几个黑影晃晃悠悠朝村里走来，那走姿跟人走路似的，但又带着股子磨磨蹭蹭的邪性。王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手心直冒汗。裤兜里那把瘪了又鼓起来的五块大洋，被他攥得更紧了。 其中一个家伙抬着头，像在找人。另一个捂着肩膀，哼哼唧唧的。王猛眼睛一眯，打定主意。他先慢慢往后挪，抄近路绕到一家烧毁的房子后面，那里刚好能瞅见村口。 果然，那几个日本兵进了村。没走多远，就看到一个扛着红缨枪的老头，背对着他们，手里还提溜着个鸡。王猛当时差点没绷住，手里的鸡吓得扑棱棱掉地上了。那几个日本兵也看见了，捂着嘴“噗嗤”笑起来。 “哈哈，大大的好！那个，大大的好！”领头的把枪口对准老头，咧开嘴就是一枪。 王猛脸一黑，这帮王八蛋，抢了老百姓的鸡还有理了？他猛地蹿出来，抄起地上的红缨枪就冲上去。别看他个子不高，但那股狠劲儿真叫吓人。抡起枪就朝那个开枪的日本兵脑袋上砸。 那家伙没料到有人突然动手，想躲都来不及，直接被打得眼冒金星。旁边两个日本兵赶紧抄枪就打。王猛哪管那些，抡着红缨枪左冲右突。一个枪托砸在他胳膊上，火辣辣地疼。他龇牙咧嘴地哼了一声，反手就抓住了对方的步枪。 “砰！砰！”离得近，那把栓动枪在王猛手里倒也灵活。两枪打出去，一个日本兵撂倒在地。剩下那个吓得缩在后面，举着枪乱晃。 王猛没工夫跟他磨叽，转身就想溜。那家伙还不死心，“八嘎呀路！”一枪打过来。王猛眼疾手快，用红缨枪杆子格挡。只听“铛”的一声，火花四溅。 枪法不精，但力气是真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