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如果只能错过

油烟味糊满了额头，我趿拉着拖鞋冲进厨房，水龙头哗哗开水冲得手皮生疼。张婷婷眼睛一眯，手里的锅铲精准地朝我挥过来，力道不大，勉强算是个象征性敲打。 “动作快点！”她嗓门洪亮， redundancy 带着烟火气，“锅都烧干了！” 我赶紧搓着湿漉漉的手凑过去，她递给我一包调料，手指修长，差点被我笨手笨脚的指甲划到。谁知道她突然停下来，转身揪住我衣领，脸凑得近得能数清睫毛。 “陈默，”她声音压低，像只警觉的猫，“你是不是又偷偷看阿雅的消息了？” 我吓一跳，下意识摇头：“没有啊，我就是……想看她朋友圈发了啥。” 张婷婷“哼”了一声，松开手转身回厨房，背对着我：“装！每次她发点生活照你就粘不住了！上次我亲眼看见你盯着手机傻笑，那表情，狗改不了吃屎！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。上次？我明明记得那天在咖啡馆，阿雅发的是她养的多肉开花了，很好看的那种。难道她换号了？还是我记错了？我没敢接话，继续手忙脚乱地给她递葱姜蒜。 油溅到手背上，有点疼，但比起张婷婷那炸毛的样子，这点痛算什么。这阵子我们俩拉锯得厉害，分分合合像走钢丝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张婷婷这边，我每次不小心触碰到阿雅的消息，她就能炸雷一样吼出来，道理一套一套的。说我渣，说我不够在乎她。 可我也想问啊，到底怎么才算够在乎？阿雅那边，那丫头说话直，有时候上来就呛我，可我知道她心里在乎的地方。我夹在中间，两头受气，累得跟条狗似的。 “切！”张婷婷猛地扔下锅铲，“算了，不想了！你给我把这鱼洗干净！” 鱼还在案板上躺着，我只好认命地接过来，冰凉的鱼鳞贴在掌心，有点刺。洗着洗着，脑子里又开始胡思乱想。阿雅今天发了张和闺蜜的合影，笑得特别灿烂，旁边还配了句“终于摆脱单身，自由万岁”。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颤。自由万岁……那我呢？我和张婷婷这拉扯着的小摊子，什么时候能好？她总说我是烂泥，抓不住；我也总觉得自己……配不上她。她要的是安稳，而我，连给她一个安稳的承诺都做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