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命运的最后一次提醒

厨房里热浪滚滚，油烟味刺激得我眼睛直痒痒。张婷婷系着碎花围裙，两颊被油烟染得红扑扑的，正把切好的葱姜丢进热锅里，滋啦一声，香气混着白烟冒起来。她回头冲我喊：“油温差不多了，赶紧把手洗干净，过来给我打下手。” 我赶紧往水龙头冲去，肥皂泡沫在指尖搓得飞起。张婷婷一边颠勺一边抱怨：“你动作快点行不行，等会菜都要糊了。”我缩着脖子应着，小心翼翼地接过她递过来的碗，生怕哪个动作大了溅了她一身油。 “对了，”张婷婷猛地想起什么，“晚上我妈要过来吃饭，你把她喜欢吃的红烧肉腌好了没有？” “哟，瞧你这话说的，”我嘿嘿一笑，“这不是记着呢嘛，刚才特意多腌了半天。”我拍了拍旁边盆，“喏，保证她老人家吃得肚儿圆。” 张婷婷耸耸肩，露出白牙：“那敢情好。对了，她还说晚上要跟你谈谈……你准备好了没？”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。张母是个直性子人，一来就要盘问我的工作、我的打算，甚至有时候会直接上手摸我下巴，看是不是被姑娘们迷了心窍。上次我妈来，把我衣柜翻得底朝天，还把我手机里相册里和女生的合照全删了几个。 “怎么？怕了啊？”张婷婷故意逗我，“放心，阿姨人很好的，就是嗓门大点。” “不是怕，”我擦了擦手，故作轻松地说，“就是……不知道她会问些啥，得好好想想。”心里却打翻了五味瓶，像打翻了调料铺，啥都有。 正说着，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。张婷婷跑出去开门，我赶紧抹了把脸，往客厅溜达。其实不用看也知道，准是阿姨来了。 果然，张婷婷领着她妈进了家门。张母个头不高，但腰板挺得笔直，花白的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。她笑着跟张婷婷打招呼，目光却像鹰隼似的扫过我，最后在我身上钉了两秒。 张婷婷赶紧介绍：“妈，这是林枫，我跟你说的那个……” 张母点点头，不咸不淡地说：“坐，坐。饿了吧？洗手吃饭。”声音不大，但话里话外透着审视。 晚饭是典型的家常菜，红烧肉香得流油，清炒的小白菜带着爽脆。张母话不多，但句句都像钉子，从我的工作问到我的房子，再到我的未来打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