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初入道门

王铁柱没应声，眼珠子却盯着张三家篱笆墙上挂着的弓。那弓泛着油光，弓弦绷得紧紧的，一看就是好东西。他喉咙里咕噜一声，唾沫星子跟着涌上来，痒痒的。这念头刚冒头，就被他硬生生掐灭了。他王铁柱混日子可以，但抢人东西这事，他干不出来。 “起晚了？”张三笑得更大声了，倒映着中午毒辣的太阳，“想跟你那婆娘双修呢？离着还差十万八千里！赶紧收拾家伙，下地吧，今儿雨水冲了地，得赶紧栽那秧苗。” 王铁柱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他脖子上那块旧布套子里的银票，揣得牢牢的。张三这话里话外，八成是冲那钱来的。王铁柱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脸上却堆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：“唉，张三叔，izzou，够平整地了。就是这活儿……” 张三斜了他一眼：“怎么？觉得累？”他放下水桶，用布擦着胳膊，“柱子，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。你这辈子，就别瞎想了。种地，是能吃饱饭的营生，比那些跑江湖的强多了。我张三打了半辈子猎，如今老了，不中用了，就指着这点薄田过日子。” 王铁柱没接话，只是闷头往家走。他娘刚才给他塞了一块炊饼，还嘱咐了半天才放下。炊饼是蒸的，带着玉米面糊糊的甜味。他兜里揣着，就惦记着那银票。 晌午时分，王铁柱把炊饼揣怀里，揣着那块银票，揣着一肚子火气，揣着一丝没灭的念想，往镇上去了。 镇子不大，但赶集的人不少。戴草帽的，挎竹篮的，三三两两地聚在街边闲聊。王铁柱混在人群里，眼睛滴溜溜转。他娘给的炊饼，捏得硬邦邦的，他没舍得马上吃。他想看看，这镇子到底藏着什么宝贝。 就在王铁柱东张西望的时候，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老头，摇着一把芭蕉扇，从街角走过。那老头背有点驼，但走得却挺稳。他手里捏着一张黄符，对着路边一个趿拉着破鞋的乞丐，晃了晃：“贫道云游至此，看你颇有灵性，这符送你了，好自为之。” 那乞丐一把抢过符纸，头也不抬就揣怀里了，念叨着：“谢谢道长，谢谢道长……”王铁柱看得挺直眼。这人穿得破破烂烂的，被道长当傻子骗符纸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