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青云山下

王铁柱把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，火星子溅起来，滋啦一声在滚烫的地上留个黑印子。他皱着眉头往村里走，脚下的土路软绵绵的，踩上去能陷进去半截。这日子过得，比嚼科斗还憋屈。 村口那老猎户张三刚担着水桶回来，看见王铁柱，咧嘴一笑：“柱子，今儿个又起晚了？太阳都晒屁股了。”他哗啦一下把水倒在路边的水洼里，冰碴子溅得到处都是。 “没办法，睡不着。”王铁柱把旱烟锅往地上一戳，“昨晚那几句话，嗡嗡嗡在脑子里转了一宿。” 张三嘿嘿一笑，也不多问，转身就往家走。王铁柱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嘀咕：这老小子，眼神尖得很，八成也知道里头有鬼。 他摆摆手，没跟上去，自个儿溜达到村东头。那儿有一块被打磨光滑的大石头，当年村里老人说过，是以前哪个朝代留下的仙家遗物，能养气。王铁柱每天早上都会在这石头上盘膝坐一会儿，不算什么高深功夫，就是个舒筋活血。 这天他刚坐下，后脖颈突然一凉。有人在背后拍他肩膀。 王铁柱猛地回头，是村里的老实人李四，手里还提着个破篮子，里面装着些野菜。“柱子，捡点儿柴火吧，晚上家里炒菜用。” 王铁柱点点头，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土：“刚出来。” 两人一路沉默往家走。李四是个闷葫芦，平时跟人说话不超过十句。王铁柱估摸着，这小子八成也是听说了什么风声，才特意来敲打他的。 “四哥，”王铁柱突然开口，“你说我该咋办？” 李四停步，篮子里的野菜晃了晃。他抬头看了看王铁柱，又低下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 王铁柱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话听起来简单，可落到他身上，却是个.enums大的难题。他得罪了村里那帮管事，要是现在还留在村子，指不定哪天就被他们找上门去。 “总不能就这么认栽了吧？”他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其实也没底。 李四摇摇头，没再说话。王铁柱叹了口气，加快了脚步。他得赶紧想想办法，不能真在村里待下去了。 正走着，远处传来一阵吆喝声：“买卖公平，童叟无欺！走过路过别错过，上等山货，便宜卖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