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家徒四壁

王大炮笑得那叫一个响亮，把村头几棵老槐树的叶子都震得哗哗响。他拎着那脑袋大的牛尾巴，走到李铁柱面前，压低声音：“柱子，记住了，欺负你老婆，就得付出代价。以后少往她跟前去，听见没？” 李铁柱捂着后腰，疼得是额头上青筋都蹦起来了。他刚来村里没几天，就挨了这么一下。王大炮在村里横行惯了，谁他都敢冲撞，就差没对村长动手了。他心里窝火，但面上只能讪讪地说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王哥，误会误会。”说完，一瘸一拐地走开了，心里把王大炮一家子给骂了个遍。 转过身，李铁柱喘着粗气，看着王大炮远去的背影，气不打一处来。他想起自己刚来村子的时候，村里人看他的眼神，就像看个怪物似的。他是个离过婚的农村妇女的上门女婿，在城里打工回来，脸又黑又丑，谁家嫁女都不想让他进门。村里人都叫他“丑八怪”，王大炮更是把他当出气筒。 李铁柱来到这个村里，是老丈人逼的。他老婆赵小花，是村里有名的村花，长得漂亮，性格也好。但自从李铁柱和前妻离婚后，她家里就把他扫地出门了。赵小花为了照顾他，不顾家里人反对，嫁给了他，还跟着他回到了村里。现在这个家，就剩下他们两人，还有一个破旧的土坯房，四壁空空如也。 李铁柱蹲在土坯房门口，看着房梁上那几道裂痕，心里一阵阵发酸。他一个大男人，却住在这种连风都能钻进来的破房子里，像什么话。他想起自己在城里的时候，虽然过得 тоже 不容易，但至少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。 “不能这么下去了。”李铁柱自言自语，“得挣钱，得盖房子，得让小花过上好日子。” 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走进屋里。屋里也只有一张破旧的木床，一个土炕，还有一张桌子。墙角堆着几个破旧的家具，看起来就像是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。 赵小花正在灶台前做饭，听到他的声音，回头看了他一眼，脸上露出一丝微笑：“回来了？疼不疼？” 李铁柱摇摇头，走到灶台前，看着锅里那点稀粥，心里一阵难受。他端起碗，几口就喝了下去，然后把碗放下，严肃地说：“小花，我们不能就这样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