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见村花

李铁柱是被村里王大炮用牛尾巴抽回来的。 那头老黄牛正低头啃草，王大炮扯着嗓子喊：“铁柱，你小子跑哪儿躲债去了？再不回来，爷爷我就用这尾巴给你蘸点泥巴，给你脸上画个花！” 牛尾巴带着一股子泥土的腥味，抽在身上生疼。李铁柱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他咧咧嘴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指着王大炮骂咧咧：“王大炮，你个糟老头子，我欠你钱了？我找你有理了？” 王大炮乐了，身子一晃，指着李铁柱的鼻子：“你小子还嘴硬！你丈母娘都给我打电话了，说你三天没回村，她那脾气你不知道？再闹，爷爷我可不去给你求情！” 李铁柱心里咯噔一下。丈母娘？不是刚跟他拜过堂吗？怎么就三天不见，就要急成这样了？ 他跟着王大炮往村里走，心里像揣了个兔子，七上八下的。他承认自己就是个穷光蛋，回村的时候连个像样的行李都没带，就揣着几百块钱。丈母娘当初提亲的时候，就说让他在村里种地，学门手艺，结果他连脸都不敢往村西头那院落里瞧。 “到了。”王大炮往一栋有些破败的土坯房一指，吼了声，“铁柱，你丈母娘在呢，赶紧进去！” 李铁柱推门进去，一股子饭菜香混着草药味扑面而来。屋子不大，一张红漆掉漆的八仙桌摆在中间，四周摆着四张旧木凳。一个围着碎花围裙的中年女人正站在灶台前，手里拿着锅铲，正噼里啪啦地炒菜。 “铁柱，你踢盘子了啊？”女人回头，目光落在李铁柱身上，先是一愣，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“哎呀，这不是你小子嘛，可把你吓着了！” 李铁柱低头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料着丈母娘会笑话他，却没想到丈母娘笑得这么开心。这笑，像阳光一样暖和。 “妈，我……”李铁柱想说点什么，却不知道说什么好。 丈母娘拍了拍手，笑骂了声：“臭小子，还愣着干什么？赶紧洗手吃饭！” 说着，她转身从坛子里舀出一碗红薯稀饭，递到李铁柱手里：“这是刚熬的，管够！” 李铁柱看着那碗黄澄澄的稀饭，鼻子一酸。他知道，这碗稀饭多少钱一斤，可他一个堂堂七尺男儿，却不好意思说自己是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