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俗世眼，长生痕

冷气没能冻住林越的脑子，倒是把他的魂都快冻僵了。眼前这白茫茫一片的虚无，跟他修仙千年来见过的任何东西都不一样。没有灵气，没有仙力，甚至连一丝杂质都没有，就是纯粹的、死寂的空。这种空，比他修炼到化神时的空明还要彻底，还要可怕。 林越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干得像撒了盐。他动了动手指，想捏个剑诀暖和一下，结果手指头刚动，就感觉像是自个儿断了根骨头。疼，但不是那种伤筋动骨的疼，更像是一根针踩在 nerve 上，轻飘飘一点，却钻心。他皱了皱眉，这感觉……有点熟悉。 等他终于能勉强睁开眼，发现自己好像掉进了一滩水里。不是冰冷的，是温吞的，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臊味儿。他挣扎着抬头，看见一片乱糟糟的东西漂浮在水面上——死鱼，烂菜，还有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碎块。 林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哪是修仙界，这是哪个乡下大旱年的池塘？ 正想着，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：“小娃娃，醒了？” 林越猛地抬头，就看见一个穿着破烂棉袄的老头，正蹲在旁边，用根破木棍搅动着水里的东西。老头脸上长满了皱纹，凑近了看，嘴角还挂着点白沫，活脱脱一个喝醉了酒的疯子。 林越心里咯噔一下，直觉告诉这老头不正常。他刚从虚无里出来，身体虚弱得像豆腐渣，哪有力气跟这疯子动手？他咽了口唾沫，打算先稳住对方。 “老……老伯，您……您是？”林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发颤。 老头咧了咧嘴，露出两颗发黄的大牙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老头子我？你猜猜我是谁？阎王殿前的鬼差，不，比你官大……算了，反正你欠了我点‘人情’，得还。”老头说着，晃了晃手里的木棍，指了指水里，“饿不饿？不嫌弃的话，老头子这里有‘新鲜’的。” 林越听得一头雾水。他跟什么鬼差有过人情？而且这老头说话颠三倒四的，怎么跟个活死人似的？ 就在这时，一股熟悉的吸力突然从旁边传来，林越还没反应过来，就感觉自个儿的意识像是被抽走了一半。他猛地一激灵，眼睛瞪得溜圆。 旁边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伙子，正晃晃悠悠地走到池塘边，嘴里嘟囔着：“老板娘，我再来两碗馄饨，多加个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