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惊梦醒，道骨身份

冷。 刺骨的冷，像有人用冰锥扎进骨头缝里，一针针，一线线，要把人冻进地里去。 林越猛地睁开眼，呛咳了两声，喉咙里像塞了团破布，干得要冒烟。 他发现自己正趴在一片泥泞里，身下是冰凉的泥土，上面是灰蒙蒙的天空，几朵破棉絮似的云慢悠悠地晃荡。旁边还有个水洼，水面倒映着他的影子。 一个念头“轰”地一声在他脑子里炸开——他没死。 林越晃了晃脑袋，试图甩掉这荒诞的感觉。可脑袋嗡嗡作响，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他试着坐起来，双腿一蹬，却差点抽筋。 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道袍，袖口和下摆都磨破了，颜色黑得发亮，不知道在泥地里泡了多久。腰间的布袋空空如也，里面什么都没有了。 “操！”林越低骂一声，伸手摸了摸脸。触手一片湿黏，还有泥点子。他用力一擦，一把脸上黏糊糊的污泥掸了下来。 镜子里……他这是在哪儿？ 林越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踉跄跄地往旁边几步远的一棵歪脖子树后面躲。树干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纸，被风吹得哗哗作响。 他走过去，摘下那张纸，展开一看，脑袋“嗡”地一声更响了。 ——生死契 两个大字，像用墨线勒上去的，字迹歪歪扭扭，却透着一股子森森的寒意。纸张边缘还滴着几滴暗红色的液体，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。 林越闭上眼，又猛地睁开。他记得！他当然记得！ 那是千年前，他刚入修仙门派，资质平平，备受欺凌。凌霄峰峰主看他根骨尚可，却因为灵根驳杂，难以培养，便随手送了他一本残缺的《生死契》。说这是峰内弟子间的赌约，胜者得资源，败者……呵呵，自行体会。 他当时也没在意，只当是个笑话。没想到，这破玩意儿竟成了他的催命符！ 当年，他输给了同门中的天才弟子，被迫立下生死契。契上写着，若三年内修为没有寸进，或者渡劫失败，便自动触发契约，魂飞魄散，永绝轮回。 三年……三年前，他就该死。可为什么……他又活了过来？ 难道是因为……渡劫？ 林越打了个寒颤。他确实记得，千年前，他在雷劫中挣扎了九九八十一天，九死一生才堪堪渡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