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回归

苏晚被人群推着往前挪，背包带子勒得肩膀生疼，她就认定一个方向，加紧了脚步。好不容易挤到出口，上海夜晚七点多的风还是有点凉，吹在脸上让她精神了点。她没有跟外面leetle不同寻常的人群挤，反手锁了地铁站那把半自动锁，打算走回去。 住处离公司不算近，从浦东走到法华镇路要一小时。她数着脚下的方砖，过了四个红绿灯，两棵法国梧桐的叶子刚好从头顶扫过。晚风把叶子吹成了旋儿，打着旋儿落下来，几只干净的白鸽也跟着在电线杆上跳来跳去。苏晚才想起，离公司不远，有个老周是养鸽子的。 她拐进一条小巷，路灯亮得晃眼。路过一家炸鸡店，玻璃橱窗映出她疲惫的脸。咬咬牙，她买了一块炸鸡，没想多，先进保安亭换件衣服，再回家。保安亭里有个干瘦老头在数钞票，看见她，吆喝：“姑娘，新来的？把工牌挂这里！” 苏晚把挂在包上的工牌解下来递给他，老头盯着看了几眼，也不知道在看什么，最后嗯了一声，继续数他的钱。苏晚换上老王硬塞给她的外套，那件牛仔外套是苏晚尺寸，但袖子长了一截，她把袖口塞进裤子里。老王告诉她，晚上保安亭到十点，她穿这个像便衣，巡夜也更方便。 她摸到保安亭旁边的储物柜，柜子里只有几双拖鞋，一个空药箱，还有一串钥匙。老王说这个是存放垃圾的大桶的钥匙。苏晚把鸡块塞进口袋，转身走。夜色像泼墨，把高楼都染黑了，只有远处暗红色的霓虹灯还亮着。路过一栋公寓楼，她抬头看见有个人在二楼阳台上抽烟，火光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 苏晚皱了皱眉，加快脚步。走着走着，口袋里的手机响了。她摸出来一看，屏幕上跳动着“老王”两个字。她接起来，电话那头传来老王的声音：“苏晚，刚才听见你打电话了，谁啊？” 苏晚没多想，说了句：“没人，骚扰电话。”挂了电话，她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。刚才那通电话明明没有杂音，老王声音很清晰。她再摸一下口袋，那个电话号码根本不在手机里。 苏晚警觉起来，掏出手机，点开拨号记录。最后一条通话记录，是空的。她翻遍通话记录，没有任何痕迹。那通电话是怎么打过去的？她越想越毛骨悚然，加快了脚步往回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