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第一次录音现场

王磊在出租屋楼下抽了支烟，烟屁股烫得他脚趾头都感觉到了。手机揣兜里，跟块冰砖似的。他抬头看了一眼楼上的窗户，灯还亮着，具体谁住谁管啊，反正是欠他的。 第二天一早，王磊顶着俩黑眼圈敲门。负责招聘的老头儿把他让进办公室，眼神躲闪得跟做了亏心事似的。“王先生，您……您别生气，公司是太缺人了。” 王磊把简历往桌上一扔，声音不大但够冲：“缺人？我看你们是缺人吧？老子辛辛苦苦干了大半年，换来的就是你这电话？”他说的电话，就是昨天林雨涵打来的那个，骂他废物废物，骂得跟他欠她几个亿似的。 老头儿脸都白了：“王先生，您先消消气。这……这个职位，确实是私人语音合成师，不是那种随便找个人就能干的。我们公司，就是……”老头儿想说这是个秘密项目，但看着王磊那眼神，后面的话就咽回去了。 王磊眯着眼睛：“私人？谁家私人？你们这些大公司，还搞这些幺蛾子？”他早就不信这个邪了，当初找工作的时候，简历投出去能淹死鱼，最后却跑来给一个“声优公司”打工，理由是他声音好听。 进了所谓的“XX声优经纪公司”，王磊才知道，这地方根本不是什么公司，就是个练功房改的。几个穿着暴露、画着浓妆的小姑娘坐在角落里，对着麦克风有气无力地哼哼唧唧。前台小姑娘指着其中一个抱着엑스트라（Extra）娃娃的小姐姐，小声说：“王先生，这是苏晴，当红声优，沈以晴的专属合成师。” 王磊凑过去一听，那声音又甜又嗲，正跟沈以晴说话呢：“老公早上好~”“老公辛苦啦~”“老公今天要努力工作哦~” 王磊差点把口中的烟呛出来。他走过去，对着麦克风也能试一下，声音一变，跟个奶妈似的：“小宝贝早上好啦~”“要喝奶奶吗~”“乖乖听话哦~” 这玩意儿，听着就他娘的瘆得慌。但他也不能退啊。老头儿说，这活儿钱多事少，就差一个声音跟我们这帮废物似的。钱多？王磊掂量掂量口袋，还真他妈有点钱。 苏晴明显有人撑腰，本来还没怎么搭理王磊，听到那变声技术，眼睛一下子就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