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楔子

林家小姐林婉儿站在preferences轿前，指尖无意识绞着红绸。轿帘挡着视线，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。外头阳光烫得人脚底发软，铜环撞击石板声一下下砸在心口。 "小姐，您可别吓着。"贴身丫鬟翠桃扯了扯轿帘一角，声音闷闷的像刚从水缸里捞出来。屋里沉得能滴出水，她后槽牙抖得跟帕子坠的铜铃似的。 轿子颠了颠，里面的女人突然笑出声。翠桃一愣，手上的帕子差点掉地上。小姐这笑比后院浣衣池还渗人。 后头忽然传来咳嗽声。林婉儿没动，翠桃却吓了一跳，扯着帕子冲里面喊："小姐！您……您在笑？" 轿帘掀开的刹那，阳光直射进来，晃得人眼晕。外面跪着个穿暗青衣裳的男子，身板挺得像新裁的旗幡。他没瞧林婉儿，反而盯着轿帘下掩护的树影。 "林小姐，"男子声音冷得能冻死乌龟，"本王在此，何需他人掩护？" 翠桃吓得帕子掉地。林婉儿眯着眼，才看清男子左眉有道疤，像谁不小心把墨汁甩在那儿没擦。她突然觉得自己笑得挺聪明。 "哦？"林婉儿慢悠悠掀起另一边帘子，露出张被晒得发红的小脸，"王爷怎么在这儿？不去西子湖泛舟吗？" 男子抬眼，嗓音没变过："本王奉旨清点库银，路过。"他视线扫过林婉儿腰间的帕子，"还是说，林小姐是在等谁？" 翠桃腿一软差点栽进轿子里。小姐这性子......昨夜还念叨着"等着那个人来"呢。林婉儿却扯出个更甜的笑："我等着发卖呢，王爷怎么当起清官了？" 男子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。轿外突然炸开哄笑声，几个婆子指着这边，声音尖得能割猪油。林婉儿脸唰地白了，伸手去捂翠桃的嘴。 "林小姐真是豪爽。"男子声音更冷，"本王倒要看看，是谁把林家小姐嫁进冷宫又退回的？" 人群顿时静了。林婉儿死死盯着男子的暗青衣裳，忽然发现袖口露着暗红刺绣，像极了退婚信上盖的章。她猛地攥紧帕子，后槽牙咬得咯咯响。 "王爷说笑了，"林婉儿突然笑得更大声，反手掀开所有帘子，"本小姐可没嫁过人，更别说退婚了！" 男子静默半晌，忽然开口："选日子的人，可真是费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