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逃婚失败

林薇在医院长椅上坐到天黑，诊断书皱巴巴的，纸边都磨出了毛边。她攥着那纸薄薄的希望，手心全是汗，可体温一点没升起来。天擦黑的时候，医院开始回来人了，穿白大褂的，推着轮椅的，还有家属哭的。林薇盯着地板上的裂纹，那些裂纹弯弯曲曲的，像她自己心里的路，没个头。 手机震动了两下，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江铭发来的消息。林薇没看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她知道江铭想干嘛，三天两头发消息，要么就是问她病情，要么就是让她别瞎想。林薇挺烦他的，凭什么他一提，她心里这团火就灭了？凭什么她非得等着别人来救？ 天完全黑透的时候，医院的灯全亮了。有个老奶奶在长椅旁打盹，哼哼唧唧的。林薇盯着老奶奶干裂的嘴唇，想起自己三个月前还嚷嚷着要买新包，说要买就买限量款的那种。那时候她还觉得自己的人生能长长久久，长到可以去欧洲看铁塔。 林薇忽然站起身，老奶奶被惊醒了，迷迷糊糊看着她。林薇没说话，从兜里摸出两张站票，塞到老奶奶手里：“我走啦。”老奶奶愣了一下，眼神浑浊的：“去哪儿啊？”林薇没回答，直接往外走。她都不知道要去哪儿，就是不想待在医院了。感觉自己像被困住了，四面八方都是墙壁，喘不过气。 走出医院，风有点凉，吹在脸上很舒服。林薇突然想起江铭说过，他今天要结婚。林薇停下脚步，在路灯下仰头看天。天边有点红，不知道是不是晚霞。她想起江铭每次说结婚的时候，她都假装不在意，其实心里挺难受的。凭什么她被诊断了绝症，他就能心安理得地结婚？ 林薇拐进一条小巷，巷子很黑，只有路灯从墙头照下来，在地上画个圈。她想起自己逃婚那回，也是从这条巷子跑的。那时候她还觉得自己挺勇敢的，现在想想，根本就什么都不是。可现在呢？她还能跑得掉什么？ 巷子尽头有家小面馆，亮着灯。林薇走了进去，面馆里只有老板一个人，正用刷子蘸水写字。林薇坐下，老板抬头看了她一眼，没问什么，就开始擀面。林薇看着白面团在他手里变成长条，又变薄片，心里忽然有点恍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