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我真的不想惹事了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捏了把闸。那红衣服小姑娘正仰头等车，压根没看他这辆破自行车。自行车头“哐当”一声擦着小姑娘胳膊过去，吓得她“哇”一声跳起来，手里的冰淇淋都甩手出去了。 “哎哟我的妈呀！”小姑娘撒腿就跑，冰淇淋在原地留了个刺眼的红印子。王磊看着那冰淇淋，心里叹了口气。他这身高中生的皮囊看着挺无害，其实是半大孩子混合着成年人的心累。重生回来，加上以前那点小聪明，他早把这种送上门的事当过街老鼠看着。 可麻烦偏偏自己送上门。王磊揉了揉额头，没敢往前骑。他看那个冰淇淋摊子在马路另一边，摊主是个老婆婆，正对着那红印子唉声叹气。王磊瞅瞅，又瞅瞅自己这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破自行车。他要是走过去道歉，说不定就因为赔个冰淇淋得跟人唠半天。 算了，他心一横，准备掉头走正路。刚转过去没两步，手机响了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老妈。他接起来，就听见老妈在那头哭腔：“磊磊！你跟爸说了没？煤气费都交不上去了！你妈住院那钱还欠着呢！你跟你们那老师说说，能不能宽限宽限啊！” 王磊心口一堵，感觉喉咙发紧。他不是不想管家里，可他现在才高中毕业，上什么班啊？他骑自行车出门找份工作？人家要吃饭的，他这个高中生的样子谁要啊？关键是，他这身体还没成年，连个有效身份证都没有！他只能干着急。 挂了电话，王磊越想越烦躁。他本来只想躺平摆烂，可麻烦就像苍蝇一样，甩都甩不掉。他叹了口气，停下车，看着那红衣小姑娘跑远的方向。 “行吧，谁让本大爷是个社会主义好青年呢。”王磊自嘲地笑了笑。他走到冰淇淋摊子旁边，蹲下身开始捡地上的碎片。老婆婆看着他，有点惊讶：“小伙子，你……” “大妈，不好意思啊，我刚才不小心撞了她的冰淇淋。”王磊捡起最后一块塑料壳，站起来拍了拍手，“这个赔给你。” 老婆婆摆摆手：“算了算了，就个冰淇淋，小孩子闹着玩的。你能捡起来就不容易。” 王磊心里一暖，其实这点破事儿他完全可以不管，非要去解释清楚反而显得小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