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女神看我的眼神不对

王磊趿拉着拖鞋刚擦完脸，一股浓烈的洗面奶味道呛得他喉咙发痒，忍不住咳了两声。他抹了把头发，顶着一头乱麻晃出洗漱间，客厅里还没亮灯，只有电视屏幕幽幽地发着光，映着沙发和茶几上散乱的零食包装袋。 老妈王娟坐在沙发上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圈同样发黑，见他出来，叹了口气，“早啊，饿不饿？我去给你热早餐。” “嗯。”王磊随便应了一声，走向卧室。打开衣柜，里面挂着的要么是情侣款T恤，要么是印着卡通图案的卫衣，没一件像样的。他随便抓了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套上，胸口印着的字符都快磨没了。 出门前，王磊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，空空如也。昨晚那点钱早就被老妈拿去还高利贷了。他叹了口气，摸出手机，看了一眼余额——四位数的零头，数字小得可怜。 “妈，我昨晚……”王磊想说 Körperpflege费用，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。他不是没想过跟老妈坦白，可每次想说，看着老妈那揪着头发唉声叹气的样子，话就堵在喉咙里了。 王磊走到楼下早餐摊，老板是个和蔼的大妈。“小王，今天还是老样子？” “嗯。”王磊接过一个包子，又点了一碗豆浆。包子刚出炉，带着热腾腾的香气。他咬了一口，皮薄馅多，咬下去有两个软糯的喷嚏。 “今天怎么没带钱包？又没带手机？”大妈一边麻利地蒸包子一边问。 “手机没电了，钱包……”王磊指了指自己的口袋，“忘了带。” “行了，又穷了？”大妈又好气又好笑，“我这里还有你上次落下的二十块钱，给你。” 王磊愣了一下，接过那沓皱巴巴的零钱，数了数，正好二十。 “谢谢大妈。” 吃完早餐，王磊走出早餐摊，正准备往学校走，眼角一瞥，想起昨晚手机里存的那个高中校园风景照。他掏出手机，翻到那张照片，照片是清晨的校园，操场上空飘着几朵白云。 王磊盯着照片看了几秒，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。他明明记得，这张照片是他在初二那年拍的，那天他偷偷追着隔壁班那个扎马尾的女生，一路跑到操场，结果追上的时候，女生正抬头看天，阳光洒在她脸上，眼睛亮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