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体育老师是个狠人

王磊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，脑袋还是昏沉沉的。这具身体的主人昨晚显然又熬了个通宵，眼睛下面挂着俩黑眼圈，像是刚从坟墓里爬出来。他趿拉着拖鞋走到洗漱间，镜子里的人脸苍白得像纸，嘴唇干裂开了一道小口子。 "操他妈的。"王磊咒骂一句，拧开水龙头猛灌了一口水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总算让他有点回魂的意思了。镜子里的人晃了晃神，突然瞪大眼睛——他们班体育老师老张正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叠皱巴巴的作业本，表情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 "王磊。"老张的声音像是从生锈的齿轮里挤出来的，"《体育理论》作业，我数了三遍，你他妈一个字都没动。"他斜眼扫过王磊那摊在桌上的泡面盒，面条已经坨成一团，油渍把桌面染得斑驳不堪。 王磊浑身一僵，后脖颈的汗毛瞬间竖起来。这要命的老张可是出了名的严厉，上次有学生交了空白的作业本，直接被罚跑操场二十圈，最后把自己跑岔气送进了医务室。他脑子飞速转着念头，眼前突然闪过前世这张脸——当年老张家儿子高中时候，一次体育课被老张赶着跑圈，结果突发心悸晕倒在塑胶跑道上，最后检查出是先天性心脏病。 "老师，我..."王磊刚开口，老张已经扬起手喊道："你还有理了？"啪的一声，老张把作业本摔在桌子上，"放学后留堂，把《体育理论》重新做一遍，不给我搞懂，就别想走！" 王磊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逃回座位。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，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——上午第二节课，距离放学还有四个小时。他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头疼起来，作业是肯定做不成了，老张还逼着他重做全班最厚的习题册。 "操他妈的狗血。"王磊把脸埋在掌心，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。重生回来没几天，各种倒霉事就像下饺子似的往他头上砸。先是发现家里债台高筑，昨天房东又找上门来，说是这个月房租再交不上就要赶人。现在又被体育老师逮个正着。 "当个咸鱼就这么难吗？"王磊盯着天花板发呆。重生回来本想过安稳日子，结果现实啪啪打脸。他支棱起上半身，从书包里摸出半包干脆面——这是他现在最大的精神支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