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星辰碎片

林枫讨厌雨天。 不是讨厌雨声，也不是讨厌雨后泥土的清新，就是讨厌这种湿漉漉的天气，像一块吸了水又拧不干的抹布，把一切都弄得脏兮兮的。他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，麦秆色的大衣被雨水打得有些贴身，手里攥着半根快要燃尽的柴火，眼神有点发飘。 今天是第三次出门了，昨夜透了一晚上雨，山里路都泥糊糊的，像刚犁过的地。村里就他一个少年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爹娘常年生病，就指望林枫上山砍柴、下地帮工挣点零花钱。可这鬼天气，山里什么活儿都干不成。 “林枫，又不去干啥呢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 林枫回头，看到个瘦小的身影，也是一身湿透，正歪着头看他。是他最好的哥们儿，王虎。两人从小在一个屋檐下长大，亲哥们儿似的。 “没啥，雨太大，歇会儿。”林枫把柴火往自己怀里揣了揣，呼出一口白气，“等雨小点，我去后山转转，看能不能拾摸到点吃的。” 王虎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你小子，就知道嘴馋。那天山上的果子熟了，我给你留了两大串，够你吃好几顿。” 林枫眼皮一跳，心里像被猫抓了一下：“真的？在哪儿？” “就那片松林底下，你看那棵歪脖子老松树，树洞里。” 林枫眼睛顿时亮了，一把抓住王虎的胳膊：“走，现在就走！” 王虎愣了一下，随即也来了精神：“雨这么大，能行吗？” “能啥能，雨停之前，必须给我弄到！”林枫咬着牙说，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流下来，脸上却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。 两人没再多说，抄着近路就往后山跑。雨点砸在脸上生疼，脚下泥巴没过脚踝，每一步都费劲。可林枫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，急得直跳。 终于，绕过一片低洼地，在前山脚下看到了那棵歪脖子松树。果然，树洞门口挂着两串青黑色的野果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诱人的光泽。 “看到了！”林枫兴奋地喊了一声，“王虎，快，咱们分一分！” 两人顾不上泥泞，直接扑过去。林枫伸手去够，可果子长在树洞口，够不着。王虎个头小点，勉强能碰到几个，两人勾肩搭背，一起使劲，才把两串果子都扯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