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疑云

手机“叮”一声轻响，林漠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抖。这不是他惯用的那款顶级定制手机，屏幕是那种廉价的反光的TCL货，但他就是习惯性地下意识摸了摸口袋。摸到的是那块冰凉的、带着奇怪纹路的玉佩。 车窗外，雨刮器不情不愿地刮着雨丝，路灯把水洼映得一片惨白。红色的玛莎拉蒂像一滴血，毫无征兆地划过街角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刚换上的意大利手工西装袖口。 林漠皱着眉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，不是因为湿了，是心里那股莫名的不安。他盯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，直到后视镜里只剩下晃动的路沿石，那股莫名的情绪才渐渐退去。他明明记得，这附近没那么多暴发户会开玛莎拉蒂，尤其是在这种鬼天气。 “林漠，好久不见。” 这声音，这么有辨识度。 林漠猛地回头，后视镜里，刚才那辆玛莎拉蒂的车顶上方，那一盏一直亮着的、带着暖色调的行车灯，正不动声色地闪烁了一下。这显然不是偶然。 他压下心头的烦躁，重新聚焦前方。前面路口的红绿灯亮着红灯，正好。他松了口气，掏出那部TCL手机，屏幕亮起时，是几条未读的短信，不是什么高档品牌推送，全是短小精悍的简讯。 “漠，今晚九点，城西老地方，你懂的。” 发信人备注是“游戏”。 林漠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这人是知道他这些年抽不出空，才选了这种隐晦的方式。他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几秒，随即点击删除，屏幕暗下去。 刚把手机塞回口袋，副驾驶座上的后视镜突然晃了一下。林漠没在意，那是前面一辆黑色奔驰转弯压过来的。 而就在这时，一股极其熟悉的馨香钻进他的鼻腔。那种带着清冽又偏甜的复杂香气，像一针精准的麻醉剂，直直刺进他脑神经。 他猛地转头，目光扫向副驾驶。那里空空如也，只有一个因为后视镜晃动而映出的雨中街景倒影。 林漠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。 什么时候坐进来的？他明明记得自己从早上出门到现在，只在一个小时前坐过出租车，后来就直接开车了。 疑云，一下子就笼罩了心头。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，车速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