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误会

手机“叮”一声轻响，林漠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抖，后视镜里一辆红色的玛莎拉蒂越行越近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刚换上的意大利手工西装袖口。他皱着眉，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辆车，直到尾灯彻底消失在街角。 “林漠，好久不见。” 这声音，这么有辨识度。像某种乐器，不，更像某种可以让人心头发紧的乐器。林漠烦躁地敲了敲方向盘，脑里嗡嗡作响。这旋律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，是他大学时候一个女同学最爱的歌，每次她弹奏的时候，总能轻易勾走他所有的注意力。那时候的他，像块没头没脑的铁疙瘩，除了埋头啃书就是泡实验室，哪像现在，成了这家知名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。 他现在生活里，不，应该说工作上，全是文件、客户、还有堆积如山的合同。至于那些所谓的青春记忆，早就被抛在了九霄云外。 手机又响了一声，这次是条语音信息。林漠几乎是弹射着点开了。“林漠，是我，苏晚晴。好久不见，你现在……过得还好吗？”苏晚晴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，但林漠却从中听出了一丝防备。他们已经很久没联系了，大学毕业后就断了音讯。他甚至不记得她现在在哪儿，过得怎么样。 林漠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滑动。他想起大学时候，苏晚晴可是个风云人物。校园里的歌姬，各种活动都能看到她的身影。而他自己呢？除了成绩单上亮眼的分数，似乎就再没什么出彩的地方了。 “还行，你知道的，混口饭吃。”林漠自嘲地笑了笑，按下了录音键，“我过得怎么样，不劳你操心。” 电话那头的苏晚晴似乎愣了一下，声音里带着些难以置信。“林漠，你……” “我很好，真的。”林漠打断她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，“你现在呢，怎么样？” “我……” “没空，挂了。”林漠直接挂断了电话，然后把手机丢进了副驾驶的储物格里。 车速不自觉地提了起来，林漠眼里的烦躁像是不小心打翻了的墨水瓶，迅速染黑了整个世界。他靠在驾驶座上，闭上眼，脑海里全是苏晚晴那张带着笑意的脸。 他怎么会没空？只是……他觉得和苏晚晴这种女人，早就已经是过去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