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误会

“烦不烦人！”吼完这句，我自己都觉得聒噪。周青这小子，技术上是块好料，就是这神经，比石英表还准，一到点就闹腾。我翻个身，背对着门口，心想让他自己猜去吧，看他是猫是耗子，认不出这声调。 敲门声没停，反而更密了，像是几下急促的鼓点，砸得人烦心。我这暴脾气，本来就没睡踏实，被他这么一折腾，睡意全无。我腾地坐起来，使劲儿把显示器往旁边一推，差点没撞到桌子角，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 “周青，滚子别敲门了，再敲我爬起来揍你！”我扯着嗓子吼，声音都在颤，有气无力，但态度坚决。 外面半天没动静，我估摸着他怂了，准备缩脖子回屋了。没想到，几秒钟后，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换鞋，走起路来蹭得地板响。 我“啧”了一声，靠在椅背上，手撑着头，眼睛半眯着看他。果然，一个高大的身影闪进屋里，借着走廊的灯光，我瞅见他穿着深蓝色的睡衣，肩上的白大褂还没换。他手里还拎着个沉甸甸的电脑包，脸上带着疲惫，但那双眼睛，在昏暗的灯光下，亮得挺扎眼。 “何娅静。”他站在客厅中央，没开大灯，只是手里拿着手机，屏幕的光线映着他的脸。 “什么事？”我懒洋洋地问，心里盘算着他是不是又忘了关某个程序，导致电脑过热了，半夜报警似的。 他没急着说话，径直走到沙发旁，把电脑包扔在茶几上，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，整个人像被抽干了骨头，陷进去一大截。他抬眼看着我，表情有点复杂，像是犹豫，又像是挣扎。 “那个……”他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我刚才……看到新闻了。” 我一愣。他平时对这些不感兴趣的，埋头搞他的机器设，除非是技术相关的，否则新闻联播都嫌啰嗦。这深夜的，他会看什么新闻？ “新闻？”我有点没反应过来。 他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“就是……关于刑警队的那个案子。” 我皱了皱眉。我们队最近接手了个案子，案子挺棘手的，专案组的人都在加班，我也参与凑了几天，但还没到能公开的节骨眼上。他怎么听的到风声？ “怎么了？”我问，“新闻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