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转机

“咚咚咚！”敲门声又响了，这次比刚才还急，跟谁似的，半夜三更的，非得搅扰别人清梦。 我直接抬手把脑袋按进显示器里，眼皮子都快扒拉下来了。“谁啊谁啊？烦不烦人！”心里骂咧着，手指头却没闲着，咔咔几下，手机锁屏解了，微信翻到监控页面，划拉两下切换到门口那个摄像头。 屏幕上黑漆漆一片，只有门口感应灯亮着点，但根本看不清人影。这小院儿深，门口还种着两棵歪脖子树，挡得严严实实。 “物业？还是隔壁老张又喝多了，提着个锣鼓家伙找敲街啊？”我嘟囔一句，正准备撂挑子不干了，眼角余光瞥见监控画面边缘，似乎有个模糊的黑影晃了一下。 黑影很小，速度快得很，一闪就没了。不是人吧？猫？还是那耗子又搞破坏了？我皱着眉，手指悬在屏幕上犹豫着要不要放大。放大了视野就窄了，万一真有人在那儿等着呢？不放大又看不清。这纠结的功夫，敲门声停了。 死定了，肯定是我看错了。我往椅背上一靠，准备闭眼眯一会儿，眼皮子刚沾上眼皮，那扇扇可怜的门又“咚咚咚”敲响了，声音还带点颤悠，像是谁在那边急得快哭了。 我猛地睁开眼，血压都上来了。“我靠！还真摁啊！”这人是属犟驴的吗？ 屏幕上再瞅，依旧啥也没有，感应灯倒是闪烁了两下，但感应范围就那么点儿，树影一晃谁也瞧不见。 “行，我给你开门，你先说个所以然！”我自言自语着，从椅子上弹起来，趿拉着拖鞋就往门边走。心里头七上八下的，搞不好又是家里水管爆了，或者暖气跑了，到时候还得爬起来处理，想想就憋火。 走到门口，我摸黑去拧门把手，结果虚晃一空。这老门没装猫眼，外面也灯没亮，黑灯瞎火的，开门还容易磕着碰着。 “外面谁啊？这么晚了……”我压着嗓子喊了一句，声音卡在喉咙里发干。对面半天没动静。 我正纳闷呢，突然听见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，就在我门外头，小声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：“哥……救我……” 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救谁？救耗子还是救那个打鸣的公鸡？我眯着眼，深吸一口气，直接一脚踹开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