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师傅是老骗子

王狗子把旱烟袋杆儿往地上一摜，火星子“噗”地一下冒老高。他指了指山神庙后头那片乱葬岗，声音粗哑得像砂纸磨破皮：“老刘，你说这帮天师道的人，真能降住那些喊魂的？”老刘叼着烟，眼神活像在打量块猪肉，慢悠悠回，“能咋地？那帮家伙平时缭绕香火里许愿呢，现在叫俺老刘去送死？” 王狗子咧嘴扯了扯脸皮，烟屁股在他指缝里烫了个洞，灰烬掉在地上，“那群秃驴 Earlier 也不照照镜子，借了老子的黑狗仙符，现在跑来吹牛逼哩。说是镇住了喊魂的，我看八成就是一帮缩头乌龟，躲在哪个破洞里装神弄鬼！” 老刘呼哧一口烟吹出去，像打了个哈欠，“狗子，你这嘴一张，比庙门口的破锣还响。那帮道长们还是有点本事的，不然早让喊魂的给掀了庙门。咱们在这里，不帮着看守，帮着干啥？” 王狗子把烟袋又叼上，这次没点燃，在嘴边晃悠，像是拿不定主意，“我看呐，老刘你也不是省油的灯，要不咱俩偷偷摸过去瞧瞧？打他个措手不及，给喊魂的松松绑，也好让俺这黑狗仙见见世面！” 老刘猛吸一口烟，脸憋得通红，“狗子，你这脑子啊，就像庙后头的坟头草，乱七八糟的。那喊魂的是天师道的人，你一个黑狗仙，去了不是送菜就是充炮灰。咱俩还是守好这边吧，万一那边出事，咱们也得有本钱跑啊！” 王狗子挠了挠头皮，叹了口气，“那好吧，听你的。不过，老刘你今天这烟抽得不对味，害得俺心里慌慌的。你说，咱们这庙里，是不是真有神仙？” 老刘掐灭烟头，把烟杆往腰间一别，“神仙？狗子，你先看看你这身打扮，哪像个出家人？再看看你那眼神，跟饿狼似的。要是真有神仙，他也是看你太能吃，给你点下饭钱！” 王狗子一巴掌拍在老刘肩膀上，嘿嘿一笑，“你瞧你这话说的，俺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地痞流氓，还记得来这破庙讨口饭吃。你要是神仙，就显个灵，让俺老王吃饱饭，后半辈子给你当苦力！” 老刘摇摇头，拍了拍王狗子的脸，“得了吧你，得了你这三句半，俺这庙里的功德都给你折了。走吧，外头凉快，得赶紧回去帮忙搭架子，要是有喊魂的冲进来，可就热闹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