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百年仙缘的真容

王狗子把旱烟袋杆儿往地上一摜，火星子“噗”地一下冒老高。他指了指山神庙后头那片乱葬岗，声音粗哑得像砂纸磨破皮：“老刘，你说这帮天师道的人，真能降住那些喊魂的？”老刘叼着烟，眼神活像在打量块猪肉，慢悠悠回，“能咋地？他们拿摆道坛当儿戏，咱们拿刀子开路，颠倒个阴阳看谁更狠！”话音刚落，老刘“咔哒”抽出一把飞刀，刀刃在月光下晃了晃，“走，猫着腰进庙里瞧瞧热闹。” 山神庙的门槛比老刘的裤腰带还宽，泥土地的香炉边结着蛛网，三尊泥像眼睛空洞，犄角歪斜得像没吃饱饭的野猪。王狗子蹲在神龛底下搓脚，突然“咣当”一声，底下掉出个破锡罐，里头压着张皱巴巴的黄符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“百年仙缘认主”。 老刘伸手要抢，王狗子却把罐子攥得死死的。“这符灰头土脸的，许是哪年香客偷偷藏的。”王狗子把符往鼻尖凑了凑，突然眉头一皱，“呸！”唾沫星子溅在符纸上，“这墨水是掺了狗屎的！”话音刚落，头顶突然“嗡嗡”作响，几只乌鸦盘旋着拐进庙门口的破瓦楞。 “该死！”老刘剜了眼乌鸦，“去年偷吃我婆娘腌的母鸡，今儿个还想抢大爷的符！”他梗着脖子刚要骂，神龛后头突然传来“咦”一声，一位花白胡子道长踉跄着从蛛网里爬出来，手里还攥着把掉漆的桃木剑，“南无无量天尊……咦？我怎地站在一个……泥胎子屁股上……” 王狗子吓一跳，差点把锡罐甩出去。老刘抄起飞刀就捅，道长“嗷一嗓子”反手扔出把草纸人，草纸人在月光下咆哮着扑过来。王狗子急忙用铁锹格挡，“铛！”火花四溅，道长反而借力后翻，踩着泥像的第三根手指结结实实踹到王狗子膝窝。王狗子“哎哟”一声跪得笔直，锡罐里符纸扔出去老远，在月光下飘散得像群黑色的萤火虫。 “小辈……别冲动……”道长喘着粗气，突然眼珠子瞪圆了，“符……符飞了！这是要惹毛我张老五啊！”他咆哮着举剑追刀，结果脚下一滑，直挺挺摔进供桌底。供桌腿子裂开一道缝，道长半个屁股蛋子陷进木刺里，疼得他满地打滚，嘴里胡诌：“仙缘啊仙缘……你小子片子，敢偷大爷的符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