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脚踏两只船的拜师

王狗子把旱烟袋杆儿往地上一摜，火星子“噗”地一下冒老高。他指了指山神庙后头那片乱葬岗，声音粗哑得像砂纸磨破皮：“老刘，你说这帮天师道的人，真能降住那些喊魂的？” 老刘叼着烟，眼神活像在打量块猪肉，慢悠悠回，“能咋地？庙里的香火，就是靠他们几个撑着呗。没他们瞎折腾，这破庙连耗子都住不长久。” 歪脖子槐树沙沙响，哗啦啦掉下一堆干叶片子，王狗子捡起一片在手里搓，眉头皱得更深了。前脚才把饿肚子的祸事从庙祝那头搪塞过去，后脚就听见后山有人吆喝：“给座，给座！爷赶着毛驴车，上来问路！” 两个灰不溜秋的道士扭着屁股走了过来，一个穿青色道袍，一个道袍上沾着点鸡毛，俩人勾肩搭背，脑袋凑一块儿嘀咕了半天。青袍道士抬眼瞅见王狗子，眼睛亮了亮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施主，看你生得忠厚，可知这后山往西去，有家破落的山货铺子？” 王狗子没说话，只是把那片干叶子朝他们脚边一扔。 青袍道士哈哈一笑，没在意，还在那儿叭叭：“那铺子有头灵猫，通人性，求财什么的最灵验了！我师兄前阵子还去找过呢，给了五两银子，摸个铜板出来，保你吃穿不愁！” 鸡毛道士突然“哎呀”一声，指着自个儿鞋帮子，“我鞋带子开了！施主行行好，帮我系系呗？谢啦！” 王狗子弯腰，猛地踩了鸡毛道士一脚，力道用得恰到好处，把那道士绊得后仰，后脑勺“咚”一声磕在石头上，眼冒金星。王狗子没起身，只是从怀里掏出把剪刀，“啪”一下剪断了鸡毛道士的鞋带。 鸡毛道士捂着脑袋，龇牙咧嘴骂咧咧：“妈的！你他妈骂谁啊你！” 王狗子直起身，冷冷道：“我骂你碍眼。滚！” 青袍道士脸色变了变，袖子往下一甩：“大胆！光天化日，欺负道友！”说着就要撸袖子。 王狗子等于没看见，掏出烟袋，又吧嗒上一口。老刘赶紧在旁边打圆场：“哎呀哎呀，方外之人，和气生财嘛。他那猫，确实挺灵的……” 青袍道士眼珠子一转，嘿嘿笑道：“施主别误会！我师兄是在下，求个方便，非是欺负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