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纠结

蒋依依甩了甩脑袋，试图把手机震得像脑震荡似的嗡嗡声甩出去。可那几个未接来电，还有一条红得刺眼的短信，像个不倒翁似的在她脑子里晃悠。 「在哪？」顾城域发得。 蒋依依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这男人，现在想起她了？刚才在干嘛呢？她鬼使神差地走到玄关，穿上那双皱巴巴的拖鞋，脚底板子磨得火辣辣地疼。她也懒得管了，径直打开卧室门。 一股淡淡的冷杉味儿扑面而来，是顾城域惯用的古龙水味儿。他正坐在床沿，牛仔裤松垮垮地套在身上，脚下趿拉着双板鞋，没系鞋带。阳光从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里挤进来，在他锁骨那里拉出个晃眼的光斑，看得蒋依依心里莫名一紧。 「回来了？」顾城域头也没抬，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翻飞，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。那架势，活像个误闯科技馆的小土匪。 「嗯。」蒋依依闷闷地应了一声，在衣柜里翻找自己的运动鞋。她的衣柜跟他的似的，乱得跟狗窝似的，但衣服都挺合身。这男人，挑衣服倒是挺有眼光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蒋依依瞥了一眼，还是他。她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，开始穿鞋。鞋带系得歪歪扭扭，正好歪到脚趾头上面。 「慢点儿。」顾城域头还是没抬，声音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 「你忙你的。」蒋依依没好气地回了一句，拎着包就往外走。走到门口她又停住，回头瞪了他一眼，「怎么，我走了你就不理我了？」 顾城域终于抬起头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。「不是。你上班吧。这个下午能按时交差吗？」 蒋依依嘴角往下一撇，他倒是一副领导派头的。「知道了知道了，催什么催？我这不是来了吗？」 「嗯。」顾城域点点头，又低头看屏幕。蒋依依看着他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这男人，平时冷冰冰的，怎么偏偏对她这副死样子。 她打开门，一股冷风又灌了进来。她不禁打了个哆嗦，伸手想关门，却被顾城域叫住了。 「哎。」他声音低沉，「外面有点冷，等下车顶得我耳朵都红了。」 蒋依依挑了挑眉，不走？那可真是要把她冻成冰棍了。「我开车。的手冻僵了都打不了方向盘。